烟尘散去,赵玄机已不见踪影。
只有一缕黑雾从后殿入口飘出,隐约可见他嘴角带笑,手中令符血光未熄。
我靠着柱子喘了口气,铜铃在掌心轻轻颤了一下。系统无声提示:魂点归零,阴兵封锁所有暗道完成。
三百阴兵已潜伏到位,只等下一个信号。
江浸月落在窗棂残框上,收剑回鞘,指尖还在冒寒气。她转头看了我一眼,眉头皱着:“你又把自己逼到极限了。”
“还好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“至少没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盯着后殿方向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赵玄机虽然退了,但双钥已启,仪式并未终止。只要他还握着那块令符,随时能重新接续阵法。
而且……
我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令符。它仍在发烫,但热度比刚才弱了些。刚才那一招“血契扰动术”消耗不小,短时间内没法再用第二次。
脚步声从廊下传来,很轻,像是有人故意放慢。
我抬眼望去,只见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来,低着头,裙摆沾了灰。她穿过人群,径直朝我们这边走。
奇怪。这种时候,谁还会上菜?
江浸月也察觉不对,手按上了剑柄。
那侍女走到离我不足五步时,忽然停下。她缓缓抬头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瞳孔是灰白色的。
我心头一跳——这是被控了神识的人偶。
她抬起手,托盘上盖着红布,下面明显是个方盒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托盘往前递了递。
我看向江浸月,她微微摇头。
我不动声色,伸手去接。
就在指尖触到托盘边缘的瞬间,她手腕一翻,红布滑落,盒盖自动弹开。
里面是一截断指,指甲泛青,指尖还连着半片衣角。
正是我刚才被毒针划破时掉落的那一截袖布。
盒底刻着两个小字:**等着**。
我猛地抬头,那侍女已转身离去,背影笔直,步伐均匀,像具提线木偶。
赵玄机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他知道我干扰了阵法,也知道我手里有令符。这一幕,是警告,也是挑衅。
我慢慢合上盒盖,放在脚边。
“他想逼我们主动进后殿。”我说。
江浸月跳下窗框,站到我身边,声音很轻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笑了笑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,在指间转了两圈。
“他请客,咱们当然得捧场。”
“只不过——”
我把铜钱往地上一抛。
它旋转着落地,竖立在一道裂缝边缘,摇晃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