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走了出来。
她没看我,目光直直落在谢无涯身上,右手已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刚才那招,”她声音清冷,“连剑意根基都没稳住,就敢称秘术?”
谢无涯咬牙:“江姑娘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她抽出雪魄三寸,寒光乍现,“你说这是玄剑宗传承,可真正的剑修,宁折不弯。你为了试探别人,拿自己的命脉去赌一场表演,这种人——”她眼神一凛,“不配握剑。”
剑尖轻挑,一道霜气直逼谢无涯面门。
他抬手格挡,却发现灵力滞涩,右臂根本提不起来。仓促间只能侧身闪避,却被霜气扫中肩头,顿时打了个寒颤。
人群彻底安静。
没人敢说话。一个宗师,被个年轻女修逼得连退三步,还是在公开场合。
谢无涯终于收势,脸色铁青:“好,很好。陈砚舟,你背后有人撑腰,倒是越来越猖狂了。”
我赶紧摆手:“宗师这话严重了,我就是个卖符的小贩,哪敢惹您?要不这样,我送您两张舒缓经络的安神符,算交个朋友?”
他冷笑一声,甩袖转身。走过我身边时,压低声音:“你以为赢了?你连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没回应,只笑了笑,目送他离开。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伸手摸了摸额头的灵纹。它现在是深蓝色的,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,像是吸饱了什么东西。
铃铛在我腰间晃了晃。
我低头看了眼魂点余额:三千七百二十。
够兑一张诡物操控券了,或者再等等,攒够五千换“临时阴兵调令”。
正想着,眼角余光瞥见江浸月还在原地。
她已经收剑入鞘,但没走。月白剑袍被晚风吹得轻轻摆动,左手搭在剑柄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我走过去,从暗袋里又摸出一张符:“喏,新的。这次是真的护心用,不掺假。”
她没接,也没看我。
“你明知道他会反噬,还让他练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耸肩,“他要是不来,我怎么证明我不是瞎猜的?再说了——”我压低声音,“他要是真有本事,也不会被一张假卷轴坑成那样。”
她沉默片刻,终于伸手接过,指尖擦过我的掌心,凉得像刚碰过冰川。
“下次别拿命去赌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干嘛每次都来?”
她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,身影很快融进渐浓的夜色里。
我收回视线,重新打开系统商城,翻到【伪造技能卷轴】那一栏。
上次还能用五百魂点做一次,这次价格涨到了八百。
我眯起眼。
看来这玩意儿不能常用,用多了系统也吃不消。
不过没关系,谢无涯今天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,明天肯定会有新消息往外传。说不定他那些弟子就开始怀疑师父是不是真的掌握了秘术……
正琢磨着,远处传来敲锣声。
几个穿着玄剑宗服饰的人正在张贴新告示,墨迹未干。
我懒得去看写的是什么,反正无非是悬赏、通缉、清理门户那一套。
我坐回摊位,把剩下的几张符整整齐齐码好,铜铃放在手边。
叮——
一声轻响。
我低头看着它,忽然觉得今晚的生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