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又响了一声,不是风吹的。
我正把最后几张符纸塞进暗袋,手指刚碰到布料,耳边就传来系统那句老调:“宿主,这单稳赚不赔。”
这话平时听着像废话,可今晚它一出,我后颈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。
没等我反应,巷口那边“砰”地炸开一团黑雾,像是有人猛地撕开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三道人影贴着墙根窜进来,动作快得不像活人,手里攥着钩刃,刀尖泛着紫光——那是破灵刃,专克符咒上的灵纹。
我立刻摸出青铜铃铛,轻轻晃了两下。声音不大,但足够触发我白天埋在货仓周围的感应符阵。
“轰!”
一道火线从地上窜起,沿着预设的路线炸开,照亮了那三张蒙面的脸。其中两个被逼退,第三个却已经跃进了仓库门内,直扑堆在角落的符纸垛。
我冲过去,嘴里喊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。可那人抬手就是一枚阴火弹,砸在符堆上,“啪”地一声闷响,火苗“呼”地腾起半人高。
我离最近的灭火符还有五步。
四步。
三步——
寒气先到了。
一道霜线贴着地面疾驰而来,瞬间封住火焰边缘。紧接着,雪魄剑横扫而出,剑锋过处,火舌冻结成冰渣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江浸月站在火堆前,月白剑袍被热浪掀得翻飞,左手按在剑柄上,右臂微扬,寒霜自她袖口蔓延而出,像一层薄纱裹住整片区域。
那刺客没退,反手挥钩。
“当!”
第一击,她侧身格挡,剑刃撞上钩尖,火星四溅。
第二击,她没躲,直接用左臂硬接,钩刃划过皮肉,带出一道血痕。她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第三击,对方变招极快,斜劈肩胛。她仍是不动,雪魄剑回撤不及,只能拧身挡在符堆前,左臂再次迎上。钩刃擦着旧伤撕开更深的口子,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我扑上去想拉她,她却猛地咬牙,低喝:“别碰我!血会弄脏货!”
我僵在原地。
她喘了口气,站直了些,右手握紧雪魄,剑尖指向刺客。那人见势不对,转身就走,另外两个也跟着消失在黑雾里。
火灭了,只剩下焦纸味混着霜气在空气里飘。
我低头看那堆符纸,最上面一张沾了血,红得扎眼。可奇怪的是,血没晕开,反而像被吸进去一样,整张符纸泛出淡淡的光,像是……活了过来。
“你这符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还是冷的,但没那么硬了,“做得越来越邪门。”
我没答,只盯着她流血的手臂。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她察觉我的视线,想抬手遮,结果一个踉跄,差点跪倒。我下意识扶住她肩膀,她没甩开。
那一瞬间,我以为她要骂我。
但她忽然凑近,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,气息有点抖:“其实……我挺喜欢看你赚钱的样子。”
我整个人愣住。
她说话的时候,呼吸打在我耳廓上,有点烫。说完,她猛地后退一步,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逃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张染血的符纸,脑子一片空白。
直到听见她在巷子深处轻声说了一句:“别让别人烧了它。”
我才反应过来——她说的不是符,是我的摊子。
我低头看着那张纸,血迹的位置正好在符心,灵气流转时,竟隐隐显出一道纹路,像是某种新的灵纹雏形。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玩意儿以后能不能卖?吸一口剑修的血就能激活的保命符……
正想着,江浸月又折返回来,但没走近,隔着几步远站着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