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正想着,远处传来一阵喧闹。几个鬼修围在一个新来的摊主面前,争着买什么“内府秘闻”。那人我认识,是个常在城南转悠的游魂,专门收些零碎消息倒卖。
他嗓门大:“昨夜皇子府烧了两具尸体!一个账房,一个副统领!有人说看见他们临死前嘴皮在动,像是喊冤!”
我冷笑。
这消息我半个时辰前就卖出去了,他还当新鲜货吆喝。
不过也好,越多人传,越显得真实。我的高价图才能卖得动。
我重新打开系统,查看交易记录。布局图已经卖出二十七份,还在持续增长。有几个买家身份被系统标注为“疑似皇城侍卫”,估计是哪个府里的暗线在替主子采买。
赚魂点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——这些人拿了情报,就会行动。一动,就有痕迹。我只要盯着市场波动,就能反推出谁在关注什么。
这才是真正的生意。
我喝了口酒,喉咙发凉。这种酒不能多喝,喝多了容易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。但我现在需要清醒。
摊子安静下来,其他贩子陆续收摊。冥市快关门了,只剩几家卖香烛纸钱的还在撑着。
我正准备收东西,忽然感觉怀里一沉。
是那本《市集税录》。
书页中间的符纸开始发热。
我立刻翻开,发现魔纹轮廓正在慢慢变深,像有东西在里面爬。
这不是错觉。
我合上书,贴身收好。这东西不能留太久,得尽快处理。
可卖给谁?
地府不敢碰,活人修士接不住,厉鬼又太危险。目前唯一知道它价值的,只有崔判刚才那句话。
“比地府的还全。”
说明他已经怀疑我手里有更硬的货。
也许,可以试试引他回头。
我摸出一张空白符纸,蘸了点舌尖血,在上面画了个简化版的纹路——只保留外形,去掉活性部分。看起来像,但实际上只是个标记。
然后我把它塞进一本旧账册里,封好口,在外面写“绝密·仅限高层”。
做完这些,我把三坛酒抱紧了些。
明天,我会出现在老地方。
有人要酒,就卖酒。
有人要命,就卖命。
至于那些想知道真相的……
得先问问,他们付不付得起价钱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远处钟声响起,冥市即将关闭。
最后一盏灯笼熄灭前,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个披斗篷的人,站在十步外,手里拎着个木盒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盒子往地上一顿。
盒盖弹开一条缝,露出一角金色符纸。
我知道他是谁派来的。
我没有走过去。
而是把怀里的《市集税录》拿出来,在掌心拍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