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里的《市集税录》还贴着胸口。那本旧账册我已经放下了，就摆在摊子最显眼的位置，封口朝上，写着“绝密·仅限高层”几个字。
风一吹，纸页动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会来拿。
果然，不到半盏茶的工夫，一道黑影从巷口掠过，披着斗篷，脚步很轻。他没看四周，直接弯腰把账册抄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我没追，也没喊。
只是抬起手指，在铜铃上轻轻一划。
系统立刻回应：“魂引粉已激活，追踪路径建立。”
我这才转身，沿着后山小道往上走。这条路通向一处断崖，能看清皇子府东院的动静。我走得不快，一边走一边打开系统界面，把之前埋在《皇子府布局图》里的那条假指令又检查了一遍。
“若持玄剑宗信物者自东门入，视为叛徒，格杀勿论。”
这条命令不是我编的，是照着皇子府守卫换岗时的口令格式伪造的。前两天我卖给一个散修的情报包里就包含了这段内容，他转手又卖给了城南某个情报贩子——那人跟皇府侍卫有勾连。
现在，这道假令已经渗进了他们的传令体系。
我靠在一块石头上坐下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符纸，贴在耳边。这是“远听符”，能接收百步内的声响波动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但只要火一起，我就听得见。
等了大概一刻钟，系统突然震动。
“目标进入皇子府东角门，守卫反应异常。”
我坐直了身子。
画面在脑中浮现：那个亲信刚踏进门槛，两名守卫突然抽刀，一人拦住去路，另一人直接扑上来夺他怀里的东西。亲信怒吼一声，掌心泛起紫光，硬生生震开两人，冲进了内院。
但他不知道，账册在挣扎中掉了。
一名巡逻的心腹捡起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，掉头就往书房跑。
混乱开始了。
不到一炷香时间，东院传来喊声。接着是打斗声，刀剑相撞，有人倒地。火把的光乱晃，几处屋檐冒出黑烟。
我眯起眼。
系统提示：“检测到高阶灵力对冲，两名暗桩发生冲突。”
紧接着，又一条信息跳出来：“赵玄机书房外，三名心腹对峙，神识交锋激烈。”
我笑了。
他们开始互相怀疑了。
那个捡到账册的人肯定以为这是玄剑宗下的密令，要除掉皇子身边的某些人。而被指认的一方自然不肯认罪，双方谁也不让步。
这种时候，没人会去查账册是从哪来的。
只会想着先保住自己的命。
火势越来越大，已经有侍卫往主殿方向撤退。巡逻队误判形势，以为真有外敌入侵，直接放箭封锁通道。几支火箭射中了偏厅的屋顶，木梁烧了起来。
我盯着系统界面，等待最关键的反馈。
终于，提示音响起。
“大规模神识波动结束，判定为内部清洗事件。赵玄机暗桩剩余四成。”
我摸了摸鼻子。
四成。
三天前还是满编的暗网，现在只剩不到一半。
我不急着走，继续盯着皇子府的方向。火还在烧，但已经有人开始救火，应该是赵玄机亲自下令了。主殿的灯亮了，窗纸上有人影晃动，看起来是在处理善后。
这场乱子不小。
一个亲信死了，两个心腹重伤，还有几处重要据点被烧毁。更麻烦的是，信任崩了。以后谁敢轻易汇报消息？谁又能确定身边的人是不是叛徒？
我低头看了眼铜铃。
魂点刚刚结算完。这次倒卖假情报，加上之前卖出的二十多份布局图，总共赚了七千三百魂点。系统商城里那张“临时阴兵操控权”还能再兑一次，不过我不急。
现在最值钱的不是战斗力，是信息差。
只要他们还在猜，我就稳赢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落地。我抬头看去，皇子府后墙塌了一小段，应该是火势蔓延导致结构断裂。几个鬼修模样的人从废墟里钻出来，手里拿着些烧焦的卷轴，边跑边笑。
看来是趁乱进来捞东西的。
这种场面，明天就能传遍冥市。
我又坐了一会儿，确认没有新的异常波动，才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，系统突然发出警报。
“侦测到高频魂波震荡，来源：皇子府主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