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停下脚步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释放，更像是某种封印松动时的能量泄露。我迅速取出一张记忆符，回放刚才的画面。
主殿窗口一闪而过一个人影。
赵玄机。
他右手抬着，似乎在压制什么。那一刹那，掌心黑纹再次浮现，比上次更清晰，像藤蔓一样缠绕指尖，持续了将近两息。
系统标注：“魔纹活性增强，匹配度提升至92%，确认与北境堕渊族契约同源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没说话。
他已经不是简单地和妖魔合作了。
他是被种下了契印，正在逐步转化。
这种状态撑不了太久，要么彻底堕化，要么反噬身亡。但他现在还在强行压制，说明他还想维持表面身份。
这就有趣了。
一个自身难保的皇子，还想掌控别人？
我收起符纸，正要下山，忽然听见崖下有动静。
抬头一看，东院的火还没灭，但主殿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。赵玄机穿着金线长袍，脸色发白，右手垂在身侧，袖口微微鼓动，像是在掩盖什么。
他抬头望了一眼这边的山崖。
我没有动。
夜色太深，他看不见我。
但他站在那里，足足看了十几息才转身进去。
我笑了笑，把铜铃塞回袖中。
这种时候还敢抬头看天，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情报来源了。
可惜，他永远想不到，真正让他出事的，不是那份账册。
而是他自己人之间的不信任。
我迈步往山下走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响动。走到半路，忽然停下。
系统又来了提示。
“侦测到魂点异常流动，三笔交易同时完成，买家身份加密。”
我皱眉。
这个时候还有人买我的情报？
而且是加密交易？
我调出记录，发现这三单都是五千魂点起步，买走的全是《皇子府布局图》的完整版，包括我加的那个假密室节点。
付款方式很怪，不是常规魂点转账，而是通过一个中转账户，层层嵌套，最后指向一个无法追溯的幽冥号。
不是普通买家。
是懂行的。
我站在原地想了想，把那本《市集税录》拿出来翻了翻。书页中间的符纸还在发热，魔纹轮廓比之前更深了些，边缘开始出现细小裂痕。
不能再留了。
这东西必须尽快脱手。
但我不能直接卖。
得找个能接得住、又愿意付高价的人。
我合上书，重新塞进怀里。
下山的路上，我决定明天换个摊位。不在老地方摆了，换个靠近西廊的新位置。那边人杂，消息传得快，也更容易钓出真正的买家。
风有点冷，吹得衣角啪啪作响。
我拉了拉领口，加快脚步。
刚走到山脚，迎面走来一个穿灰袍的游魂，低着头匆匆赶路。擦肩而过的瞬间，他忽然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理他。
但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在月光下一照。
玉牌上有三个字：丙字库。
我脚步一顿。
那是崔判顺手给我酒坛时贴的标签。
这个人，是冲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