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鼻子,从怀里掏出最后五张符。
现在没人顾得上生意,都在逃命。但我不能走。这种级别的阴气暴动,源头一定在广场下面。而我现在是唯一一个能在这种环境下走动的人。
我贴着墙根往前走,一路上把符纸贴在裂缝边缘,引导阴气流向。符纸一接触雾气就开始发烫,然后变黑,最后化成灰。每用一张,我就感觉身体更轻一点,灵纹更清晰一点。
走到半路,一名逃亡的摊主撞到我身上,满脸是血,手里还抓着个布包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这东西……是从地缝里捡的……烫手……”
我接过布包,打开一看,是块黑色石头,表面刻着残缺符文,正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系统提示:“侦测到未知魂核残留,无法识别来源。”
我没多看,把石头塞进袖袋,扶着他靠墙坐下。他嘴唇发紫,眼看不行了。
我撕了张符按在他胸口。
本想试试能不能帮他排阴,结果符纸刚贴上,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震,所有黑气全被抽进符里,顺着符纸流入我体内。他睁开眼,咳出一口黑水,居然坐起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救了我?”
我没说话,低头看手。刚才那一波阴气太猛,灵纹已经延伸到太阳穴,发丝末端开始泛白。
系统警报弹出来:“警告!宿主魂质正发生非自然转化,建议立即撤离!”
我关掉提示,继续往前。
越靠近广场中心,空气越冷。普通人走十步就得倒,我能一口气走到坑边。边缘站着三个失控的阴兵,盔甲裂开,眼窝里闪着红光。他们看到我,举起武器冲过来。
我没躲。
一道阴气从掌心涌出,顺着指尖扫过去。那三个阴兵动作一滞,身上的红光暗了,单膝跪地,头盔低垂。
我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的肩甲,冰冷如铁。但他没反抗。
看来它们还认得我。
我跨过尸体和碎砖,站到坑口。脚下就是那个漩涡,直径越来越大,风速快得能把人卷进去。我双臂展开,任由阴气扑面而来。
皮肤开始发凉,血管里的血像是慢了下来。头发全白了,眉毛结霜,瞳孔泛出幽蓝色的光。灵纹从额头蔓延到脖颈,像树根一样扎进皮肉,再也擦不掉。
系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宿主,你快成鬼了。”
我笑了笑,手指摩挲着铜铃。
“成鬼……也挺好。”
话音落下,脚下大地猛然一震。漩涡中心忽然塌陷,露出更深的黑洞。一股比之前强十倍的阴气冲天而起,卷着碎石和尘土直冲云霄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,白发在空中飘着。灵纹彻底固化,像铠甲一样覆在皮肤表面。我能感觉到每一缕阴气的走向,能听见地下百米深处的动静。
远处有人喊:“那边还有人!快拉他回来!他会死的!”
没人敢靠近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纹里渗出一丝黑雾,缓缓上升,融入头顶的漩涡。
下一秒,整片天空暗了下来。
一道裂缝在云层中裂开,像眼睛一样俯视大地。
我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,不是系统,也不是人。
它说:
“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