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我听过,是赵玄机身边的文书官,姓李。平时负责拟公文,从不参与行动。
“你家主子让你来的?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刚好能让外面听见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三皇子让我带句话——‘棋局已开,愿赌服输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话听着客气,其实是警告。他在告诉我,他已经知道我在做什么,也默认了这场博弈的存在。但他不怕,因为他觉得自己赢定了。
我冷笑一声:“那你回去告诉他,我这盘棋,从来不靠一步定胜负。”
李文书没回话,带着人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没动,手还握着符纸。
风从破窗吹进来,铃铛轻轻晃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,那张瞬移符已经被我捏出了褶皱。
他们想用悬赏令逼我乱,想让我四处逃窜,被更多人盯上。但他们不知道,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逃跑。
是等。
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
我缓缓松开手,把符纸塞回袖子里。
眼下我不缺魂点,不缺情报,也不缺退路。我只缺一件东西——能让我从被动应战转为主动出击的筹码。
而我知道,它一定会来。
因为像赵玄机这样的人,赢了不会收手。他会继续加注,直到把整个局势搅得越乱越好。谢无涯也一样,他既然敢署名,就不会只等着别人动手。
他们都会再出招。
而我只要守住这个位置,守住这份耐心,就能等到下一个机会。
我靠在墙边,闭上眼。
耳边还能听见远处冥市开市的喧闹声,有人在叫卖阴骨粉,有人在讨价还价买替身符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可我知道不一样了。
从昨晚那张金纸贴上黑榜墙开始,我就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做小买卖的黄牛了。
我是猎物,也是猎人。
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输。
我睁开眼,看向皇宫方向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远处的飞檐上,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。
我抬手挡了一下,眯起眼睛。
就在这时,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:“检测到谢无涯密殿有焚毁文书行为,残留记忆波动可提取。”
我坐直了身体。
来了。
我立刻在意识里启动“记忆残片捕获协议”,把信号源对准玄剑宗方向。这种操作有风险,容易被察觉,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如果他烧的是和我有关的东西,那就说明他心虚。如果那东西原本是用来栽赃我的,那就更好了。
我盯着交易面板加载进度条。
百分之三十。
五十。
七十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把铜钱放在了门槛上。
我猛地抬头。
那不是普通的放钱声,是特定节奏——三短一长,停顿,再两短。
这是我们之间约定的暗号。
只有一个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