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一看,是三张新制的冰纹护符,正面刻着细密的霜花纹路,背面写着“避邪”二字。
“你做的?”我问。
“别误会。”她说,“这是我顺手多做的,剩下了给你一张,其余两张你拿去卖钱也好,烧了也罢,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点点头:“行,那我收下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我叫住她:“喂。”
她回头,眉头皱着。
“你说要是我真死了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会不会后悔?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我只会庆幸终于不用再听你废话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就走,速度快得像是背后有风推着她跑。
我低头看着那三张符,嘴角翘了翘。她明明可以扔下就走,干嘛还要解释这么多?
傍晚的时候,我找了个空屋子把符纸重新归类。右臂的黑纹已经淡了不少,活动也灵活了。我把剩下的半瓶寒露膏小心收进内袋,顺手摸了摸鼻子。
系统突然冒了一句:“宿主,三日后阴气潮汐将达到峰值,预计北街冥市入口将出现短暂贯通。”
我应了一声,开始列清单:隐匿符、阴兵召唤券、破阵钉……一样样记下来。
刚写完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江浸月站在门口,肩上披了件薄斗篷,头发松了一缕垂在耳边。她看了看我桌上的清单,又看了看我包扎好的右手。
“你要去北街?”她问。
“那边要热闹了。”我说,“不去看看,多可惜。”
她沉默几秒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放桌上:“拿着。万一遇到强敌,捏碎它,我能感应到。”
我拿起玉牌看了看,通体乳白,一面刻着剑形标记。
“这玩意儿不是你保命用的吗?”我问。
“少啰嗦。”她扭头就走,“别弄丢就行。”
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把玉牌贴身收好。
外面天色渐暗,冥市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。我坐在桌前清点最后一批符咒,手指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。
右臂还有点发紧,但已经不妨事了。我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寒露膏瓶子,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话音刚落,窗外掠过一道影子。
我抬头看去,只见江浸月站在屋檐角,一手扶着瓦片,正朝这边望了一眼。发现我在看她,她立刻转开脸,翻身跳上了隔壁屋顶,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。
我笑了笑,低头继续整理东西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三响。
我数完最后一叠符纸,把它放进木箱,盖上盖子。
屋外风大了些,吹得门帘来回晃。我伸手去压,指尖碰到一张叠好的黄纸。
展开一看,是一张新的冰纹护符,边缘还带着未散的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