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把最后一张冰纹护符塞进木箱，指尖刚碰到箱底的粗麻布，袖子里的青铜铃铛突然震了一下。那震动像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打翻桌角的油灯。
系统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：“宿主，紧急通知：阴司公告栏发布S级通缉令。”
我没动，低头看了看右臂。黑线已经退到手腕附近，但皮肤底下还是有点胀。江浸月留的寒露膏瓶子就放在桌边，瓶口还沾着一点白色膏体。我伸手把它推远了些，拿起铃铛轻轻敲了两下。
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张燃烧的符箓影像。火光里写着字，一笔一划都像刀刻出来的一样。
“悬赏陈砚舟，三十万魂点，取其性命者重赏。凡能缴获上古冥器碎片、禁术残卷者，另加十万。”落款是赵玄机和谢无涯的名字，下面还盖着玄剑宗与皇子府的印信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三十万？”我摸了摸鼻子，“两位真是大方。不过你们应该知道，最值钱的从来不是人头，是消息。”
我闭上眼，在脑子里打开系统商城界面。交易窗口弹出来的时候，页面自动跳转到“情报类”分类。我把刚才看到的悬赏令内容完整复制进去，又调出系统记录的发布时间、传递路径，最后加上一张手绘的路线图——那是根据阴气流动规律推测出来的围攻先遣队行进方向。
三项打包，标价五万魂点起拍，限时三天。
刚挂上去，系统提示音就响了：“商品已上架，当前浏览人数：七。”
我睁开眼，把铃铛收进袖子，起身走到门边拉开帘子。外面天还没亮透，冥市的灯笼多数已经灭了，只有几盏挂在高处的还在闪。街面上有零星鬼修走过，披着斗篷，脚步很轻。
我知道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。
这种时候出现在冥市外围的，要么是探子，要么就是冲着悬赏来的亡命徒。妖盟的人喜欢穿灰袍，堕灵门的死士会在左耳戴铁环，地府边缘判官则习惯背着手走路——这些规矩我在上个月倒卖一份《阴司外勤名录》时就记熟了。
我转身回屋，从暗袋里掏出一枚铜钱，在桌上轻轻一弹。铜钱转了几圈，停住时正面朝上。
“该干活了。”
我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，把灰布长衫反着穿，领子翻下来遮住半张脸。腰间的铃铛用布条缠了两圈，声音闷住了。出门前，我把新做的几张隐匿符贴在袖口内侧，又往怀里塞了三张破煞钉。
北街黑市在冥市最西头，平时卖些来路不明的骨片、残符，还有人偷偷倒卖活人阳气。我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个茶摊，老板姓刘，外号“聋子刘”，其实耳朵好得很，只是装听不见方便做生意。
我蹲在他摊子后面的小巷口，手里捏了杯冷茶。没等多久，一个穿灰袍的人影从街角晃过来，在茶摊前站定，买了碗茶，站着喝了两口，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去，在他拐进另一条巷子时叫住他：“喂。”
那人停下，没回头。
我说：“听说你在找能换赏金的东西？”
他慢慢转过身，左手按在腰间短刀上。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斜劈到嘴角。
我笑了笑：“别紧张。我只是听说，有人愿意拿五万魂点买个消息——关于谁能在三日后第一个打进冥市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