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紫黑色波纹炸开,阴兵被震退两步,墙顶的两个甚至被打散了形体。
他喘着气,右手掐诀,拘魂锁在空中盘成圈,像蛇一样缓缓逼近我。
“你靠系统倒卖苟活,根本不懂真正的灵纹之力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就用你的命,换赵皇子一句赏识。”
我没动,只是抬起左手,让袖子滑下去一点,露出那道从肘部爬到肩膀的黑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,“我不懂灵纹之力。”
他刚要笑,我接着说:“但我懂怎么让一个活人,变成半个鬼。”
话音落下,我额头灵纹骤然亮起,深蓝色光芒如水流涌动。周身阴气暴涨,像雾一样翻滚,整个北巷温度骤降。
他瞪大眼:“你……你把自己的魂体打开了?!”
“临时操控权。”我往前一步,“你想不想试试,被三千阴兵同时盯上的感觉?”
他想逃。
可我已经抬手,掌心朝上。
“列阵。”
六具阴兵瞬间合围,长矛交错,将他困在中间。
他挥动拘魂锁,砸开一具阴兵,可刚腾出手,另一具就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大腿。
他跪倒在地,额头冒汗,还想挣扎。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,看着他:“回去告诉赵玄机,他的钱,买不动我的命。”
他咬牙:“你……你以为杀了我们,就能活?悬赏令是死命令,死了一个,还会来十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,“所以我不会让你回去。”
我抽出一张符,贴在他喉间。
符纸燃起青火,他瞳孔一缩,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站起身,看着阴兵把三具尸体拖进地缝,处理干净,不留痕迹。
巷子里恢复安静,只有我左臂还在疼,黑线比之前更明显,几乎快到锁骨。
我从怀里摸出一瓶寒露膏,挤了一点涂上去,凉意缓解了些。
然后取出一张新符纸,摊在掌心。
这张符不是攻击用的,是追踪符。我之前在倒卖情报时,偷偷从崔判那儿换了一招“溯源术”——只要沾过悬赏令的墨,就能反向查到签署人。
我咬破手指,在符纸上画了个符头,低声说:“系统,启动溯源。”
符纸微微发烫,开始浮现一行小字。
还没写完,巷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抬头看去。
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乞丐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个破篮子,里面堆着废纸和碎布。
他看了我一眼,咧嘴笑了:“收旧符喽——有没有不要的符纸?换酒钱。”
我没动。
他知道我不是普通黄牛贩。
这种时候,出现在这种地方,还专门问符纸……不是探子,就是传话的。
我捏紧手中的符,盯着他。
他笑着走近几步,把篮子放下,从底下摸出一块玉牌,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三皇子说,”他声音忽然低了,“下次别烧得太干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,像来时一样突然。
我低头看那块玉牌,上面刻着五爪龙纹。
赵玄机的信物。
我把它捡起来,扔进储物格。
然后继续低头看手中的追踪符。
符纸上的字终于写完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我瞳孔一缩。
签发这道悬赏令的,不是赵玄机。
而是地府巡营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