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的手还抓着我的衣袖,指尖有点凉。
我没动,也没说话。巷子里的风忽然停了,连灰都不再打旋。我胸口那块护心镜还在发烫,裂痕处的光一闪一跳,像在提醒什么。
她没松手,可我知道她不会一直在这儿。
果然,几息之后,她猛地收回手,转身就走,背影很快融进巷子深处的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,等她彻底看不见了,才抬手摸了摸鼻子。脑子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,魂点余额稳定在十八万七千,禁术卷轴六件套齐全,阴兵操控权也已激活。
“温情时间结束。”我低声说,“该干活了。”
话音刚落,护心镜的裂口突然剧烈一震,一股冷流顺着胸口窜上来,直冲脑门。我眼前闪过三道黑影——不是真的看见,是系统自动捕捉到的阴气波动。
【警告:三名高危目标正在接近北巷入口,携带拘魂锁,修为均在灵纹中期以上。】
我眯起眼,把护心镜按回心口,压住那股躁动。这玩意儿刚才连上了江浸月的念头,现在反倒成了预警器,把她残留的气息当成了信号增幅源。
“行吧,借个力也不亏。”
我立刻从储物格里取出两张黄纸符,是之前兑的“诱灵符”,专门用来伪造魂源气息。这种符烧起来不冒烟,只散味,闻着像腐烂的槐树根,鬼修最爱,活人避之不及。
我把符贴在北巷口那几个废弃货箱内侧,又往箱子底下撒了把“滞步灰”。这灰无色无味,踩上去却像踩进湿泥,能拖慢脚步半息以上——对阴兵突袭来说,足够致命。
做完这些,我退到墙角阴影里,抬手轻敲腰间青铜铃铛。
“老规矩,六具阴兵,天罗地网阵。”
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临时阴兵名额已调用,布防完成。”
我抬头看去,墙顶、地缝、破窗后,几道模糊黑影悄然就位,长矛朝下,只等命令。
一切就绪,就差鱼上钩。
没过多久,北巷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三人并行,步伐一致,落地无声,显然是训练过的死士。
他们穿着黑袍,脸上蒙着灰布,手里各握一条铁链,链头带着倒钩,是拘魂锁没错。
为首的那人停在巷口,目光扫过货箱,鼻翼微动,像是在嗅什么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这里有陷阱。
但诱灵符的气息太真,滞步灰又藏得巧妙,他最终还是挥手示意,两名手下分左右包抄,慢慢向货箱靠近。
我盯着他们踩进灰里,脚底微微一沉,动作确实迟缓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我默念:“引爆。”
两张诱灵符同时炸开,腐味瞬间弥漫。那两人一惊,本能往前扑,想确认箱中是否有人。
但他们刚落地,墙顶的阴兵就动了。
两杆长矛从天而降,穿透肩胛,直接钉在地上。血没流多少,黑气从伤口往外冒,说明魂体也被贯穿,当场毙命。
剩下那个首领反应极快,立刻后撤三步,手中拘魂锁甩出,直奔我藏身的位置。
锁链破风而来,速度比预想还快。
我侧身躲开,锁链擦着耳朵过去,抽在墙上,石屑飞溅。
他冷笑一声:“陈砚舟,你也就敢躲在暗处偷袭。”
我没答话,反而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巷子中央。
他皱眉,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现身。
“你主子赵玄机给你多少钱?”我问,“三十万魂点?”
他不答,手腕一抖,另一条锁链横扫而来。
我抬手,掌心贴住锁链前端。阴气顺着经脉往上爬,左臂的黑线顿时又涨了一截,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脸色变了。
因为那股阴气没停在我手上,反而逆着锁链,往他手腕钻。
“你——!”
他猛地抽手,可已经晚了。黑线爬上他小臂,皮肤开始发灰,那是阴气侵蚀的征兆。
我甩了甩手,冷笑:“我这身子现在就是个活体阴池,你还拿锁链碰我?”
他咬牙后退,眼神终于有了惧意。
可他到底是精锐,临危不乱,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符印,往地上一拍。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