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涯那边一直没动静，反而更让人不安。他那种人，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。而赵玄机也不会轻易放弃冥器的线索。
我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进去。
北邙山离这里不算远，快马半天能到，但我不能骑马。活物的气息太明显，容易惊动沿途的诡物。我选择走荒野小径，绕开主道，贴着山脚前行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真空期。
九秒，足够我冲进去，但不一定够我稳住身形。如果里面还有别的禁制，或者落地就是陷阱，那就完了。
所以得有人帮我拖时间。
我又在脑子里挂了个单：“倒卖‘北邙山外围巡逻路线变更情报’，标明双面傀儡的巡弋间隔与盲区，卖给所有愿意闹事的游魂野鬼，加价五成，限时一刻。”
一千六百魂点进账。
我知道，接下来几天，北邙山外围会不太平。那些平时躲着走的厉鬼会突然冒出来搞破坏，尸王也可能趁乱发动袭击。守域力量一旦分散，我的机会就大了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，山路越来越陡。空气变得潮湿，脚下的土也开始泛黑。这是靠近阴脉的征兆。
我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啃了几口。不能生火，也不能久留。每多待一分钟，风险就增加一分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像是乌鸦，又像是某种守山的灵禽。我没抬头，只是把手伸进袖口，确认护心镜还在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我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放轻。舌头下面的符篆有点苦，但我没动它。那是最后的底牌。
翻过一道山梁后，前方出现一片塌陷的峡谷。谷底雾气弥漫，隐约能看到一道断裂的石脊横贯其中，像一条死去的龙骨。
断龙脊。
到了。
我蹲在坡上，盯着谷底看了很久。没有任何动静，也没有光源。但我知道，那里一定有东西在看着。
我取出隐身斗篷披上，身体瞬间变得模糊。接着激活伪死气息卡，心跳放缓，体温下降，连呼吸都几乎停了。
我开始往下走。
每一步都很慢，踩在碎石上也不敢用力。谷底的雾越来越浓，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走到一半时，我忽然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拉力，像是空气在往某个点吸。
那就是裂隙的位置。
我估算着时间。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。
我在一块巨石后面藏好，闭眼养神。这时候不能急，也不能睡。我反复回忆刚才那段真空期的时间节点，生怕记错一秒。
突然，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，更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。我屏住呼吸，透过石头的缝隙往外看。
两个身影缓缓从雾中浮现。
它们身高八尺，身穿锈迹斑斑的铠甲，脸是一面青铜镜，背面刻着符文。走路没有脚步声，像是漂浮着前进。
双面傀儡。
果然在巡弋。
它们每隔七分钟经过一次这个位置，每次停留三十秒，然后转向另一侧。系统给的情报没错。
我松了口气，靠在石头上。
三日后子时，九秒真空。
我记住了。
现在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