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她说：“你就不怕有一天，你自己也被当成货卖掉？”
我没回答，也没回头。那时候月亮刚从云里露出来，巷口的风有点凉。我只说了句“我知道”，然后就走了。
现在我站在货栈最里面的一间暗室里，背靠着墙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，左臂上的黑线已经爬到了肩头，一跳一跳地疼。我掏出最后一点寒髓膏，抹在额角的灵纹上，冰凉的感觉让我清醒了些。
怀里那块玉符残片已经被我拆开，里面藏着一道微弱的光纹。我用魂力一点点引出来，摊在掌心。光纹慢慢展开，拼成了一幅残缺的地图。
北邙山断龙脊。
这四个字一出现，系统就在脑子里响了一声：“警告：目标区域三年内吞噬三名地府高阶差役，生魂未归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这种地方不会无缘无故设禁地，越是危险，越说明里面有东西。
地图不全，只能看出一个大概位置。真正要命的是时间——它写着“朔夜子时，阴气共振七息”。可没说哪一天是朔夜，也没标具体怎么进。
我闭上眼，对系统说：“倒卖‘北邙山阴气潮汐异常记录’，加上近十年失踪亡魂的移动轨迹分析，买方限定为擅长撕裂空间的游魂和地底老怪，加价四成，半刻钟内成交。”
念头刚落，魂点到账一千八百。
紧接着，脑子里多了三条高频数据流。一条来自乱葬岗底下挖洞的老蚯精，一条是常年啃食地脉裂缝的穿山阴灵，还有一条竟然是个躲在黄河古道里的溺死鬼王。他们提供的信息拼在一起，终于锁定了那个唯一的裂隙点——北邙山断龙脊下三丈，每逢朔夜子时，阴气会短暂共鸣七秒，形成可通行的缝隙。
但只有七秒，差一丝都进不去。
而且系统提示：“入口设有上古禁制，活人触之即魂散。”
我盘腿坐下，手指在地上画出北邙山的地形轮廓。这时候不能再靠蛮力了，得算准每一秒。
我又问系统：“有没有办法知道禁制什么时候最弱？”
系统没说话，但几秒后，一段信息自动浮现：三日后子时，禁制轮转，东南角会出现九秒真空期。
九秒。
比通行窗口还多两秒。这就意味着，我可以提前布置，甚至带点东西进去。
但我不能明着来。鬼域入口那种地方，随便调动魂力就会触发预警，引来守域恶灵围剿。一旦被盯上，外面再多手段也救不了我。
我立刻启动新一轮交易：“紧急拍卖‘鬼域入口禁制轮转间隙’情报一份，含时间节点、坐标、规避方法，仅限一名买家——最近频繁活动于北邙一带的地底尸王。”
单子挂出去不到十息，成交了。
三千魂点入账。
更关键的是，对方追加了一条消息：“入口外有双面傀儡巡弋，非鬼非人，见活气即杀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双面傀儡不是凡物，一面朝天，一面朝地，能分辨生死气息。普通伪装根本骗不过它。
但现在有钱了。
我打开系统商城，翻了一遍，选中两件东西：短时效隐身斗篷（三时辰）、伪死气息模拟卡。
前者能让我在接近时不被察觉，后者则能让我的呼吸心跳完全停止，连最灵敏的傀儡也会以为我是具尸体。
花了两千四百魂点，账户还剩一千二百。
我还剩一张阴兵操控券，本来打算留着保命，但现在看来，得换个用法。我把它撕成两半，取其中一小片，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符篆，塞进舌下。万一中途出事，还能召出一具阴兵挡一下。
胸前贴上灵纹护心镜，这是之前倒卖冥器换来的加强版，能抗一次致命攻击。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撑住鬼域禁制的反噬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做完这些，我靠在墙上喘了口气。
外面天快亮了，残月挂在西边，颜色发灰。我站起身，把地图收进暗袋，扣紧衣领。
该走的路，总得走。
我走出货栈，巷子很安静，没人巡逻，也没人追。赵玄机的人退了，或者不敢再来。那份名单我已经撒出去，他安插在地府的暗桩全成了靶子，今晚之后，他的耳目基本废了。
但这不代表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