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表面泛起一层光，画面清晰浮现：谢无涯低头说话，赵玄机坐在对面，手里转着一枚玉佩。
影瞪大了眼睛：“他竟敢和皇子谈分赃？这不是背叛，是找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阵法金光忽然抖了一下。束缚感松了一瞬。
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一把拽住影的手臂，我低喝：“走！”
两人同时发力，撞向阵法西面的薄弱处。那里金光最淡，像是被人临时修补过。
轰的一声，锁链崩断一根，地面裂开细缝。我们滚出去三米远，身后金光轰然炸开，整个阵法塌了。
我趴在地上喘气，耳朵嗡嗡响。影坐起来，面具歪了，露出半边烧伤的脸。他盯着地上残存的符纹，声音发颤：“他骗我二十年……说什么剑冢血案是妖魔所为，原来是他亲手下的刀。”
我没接话。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。
我从怀里掏出青铜铃铛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铃铛是系统凭证，也是我唯一能信的东西。
“你还信他？”影突然问我。
“我不信他。”我说，“我只信我能拿到的东西。”
影沉默了一会儿，慢慢站起身。他走到阵法残迹前，伸手碰了碰那块石碑。碑面的记忆画面还没消散，谢无涯的脸还在闪。
“他以为能瞒天过海。”影低声说，“可他忘了，有些账，迟早要算。”
我拍了拍裤子站起来，看了眼义庄方向。破屋还在，风穿过窗洞，发出呜呜的响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影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他一定会再来。”
影点头，身形一闪，隐进旁边的树林里。我没动，站在原地，手指摩挲着铃铛边缘。
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，短促，刺耳。
我抬头，看见一片黑云正从北边移过来。空气里的阴气变浓了，像是要下雨。
铃铛突然震了一下。
系统声音再次响起：“检测到灵力波动，来源不明，强度评级：高。”
我握紧铃铛，慢慢退到义庄西侧的断墙后。墙塌了一半，剩下半截刚好能挡人。
蹲下身，我把两张符纸贴在墙上，一张是隐息符，一张是预警符。做完这些，我才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，墙根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。
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头上划。
我屏住呼吸，慢慢低头。
地面的尘土正在动。一道细线从墙缝里延伸出来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我伸手去摸铃铛，却发现它不再震动了。
系统安静得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