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现在睡着了。”我说，“在车上。”
“她撑不了太久。”影看着我，“刚才那一战耗太大。血脉封印松动一次，下次就会更容易崩开。一旦她失控，不用别人动手，自己就会冲向鬼门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没说话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影问。
“不能让她单独行动。”我说，“也不能把她藏起来。赵玄机既然能布火阵，就能查行踪。躲没用。”
“那你打算正面撞？”影冷笑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。”
影沉默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上次我买你那张《阴兵调令符》吗？”
我点头。那是两个月前的事，他出高价收了一张废符，说是研究用。
“那张符后来去了皇府西偏殿。”影说，“贴在一口空棺材底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已经在准备容器了。”影盯着我，“等她进去，门就开了。”
我脑子里一下子亮起来。他们要的不是随便什么地方献祭，而是特定的位置。那个位置必须和冥器残片共鸣，才能激活完整血咒。
而我现在手里有残片。
“我能反向追踪。”我说，“用系统扫描残片的共鸣频率，找出它最想靠近的地方。那就是他们的祭坛。”
影看着我，“你要带她去？”
“我不带她去。”我说，“我会让她觉得我在躲。但实际上，我要让她往安全的方向走。”
“你骗她？”
“我不骗她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告诉她全貌。”
影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他弯腰捡起那颗滚远的算盘珠，放回去，轻轻拨了一下。珠子晃着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“赵玄机不会只等一个机会。”他说，“他会设局，逼你们现身。”
“那就让他设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先知道他怕什么。”
影抬头看我，“你觉得他怕什么？”
“怕计划暴露。”我说，“更怕谢无涯抢功。他们合作，但互相不信。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，就会互相咬。”
影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笑了。
“你打算挑拨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挑拨。”我说，“是让他们自己发现，对方已经不耐烦了。”
我伸手把桌上的冥器残片收进袖子。血光消失了，但那行字还在脑子里转。
我转身走向石门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影在后面问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，“她快醒了。”
我摸了摸腰间的铃铛。它还是没响。系统也没出声。但从刚才开始，耳边一直有个极轻的声音，像是谁在数秒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我停下脚步。
影站在桌边，手指又拨了一下算盘。
珠子晃了一下，停住。
我看着他。
他没抬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别让她走进任何有棺材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