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的时候，影正蹲在墙角泼第三壶水。
我冲进去第一眼就看见江浸月趴在地上，脸朝下，后背的衣服湿透了，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她身上还冒着热气，地面的冰水混着焦痕，一圈圈往外蒸腾白雾。
“她怎么样？”我喘着问。
影没回头，把铜壶放在脚边，“刚稳住。你再晚来半刻，我就要动用秘法截断她经脉了。”
我没空理他这话真假。几步冲到江浸月身边，伸手探她鼻息，几乎感觉不到。我把她小心翻过来，发现她脸上全是汗，嘴唇发干，眉心那道冰纹忽明忽暗，像快熄的灯。
更吓人的是她手臂和肩胛上，长出了一根根细小的冰刺，像是从皮肉里钻出来的。有几根已经破皮，血流出来又马上凝成红冰，接着又被体温蒸掉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强行唤醒血脉的代价。”影终于转过身，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我，“她用了不该用的力量，现在体内两种灵力在打架。再不压制，人会从里面裂开。”
我立刻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魂点余额：30】
不够。上次兑换阴兵符就花了不少，这几天没空倒卖冥货补仓。但现在顾不上心疼本钱。
“系统，我要《清心咒》。”
【禁术《清心咒》可兑换，价格120魂点，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！”
【扣除120魂点，当前余额：-90】
负数了。这单真的快赔穿底裤。
一道金光闪过，脑中多了一段口诀。我闭眼默念一遍，记下施法要点——必须以精血为引，与受术者灵脉共振，双向引导才能生效。
可江浸月已经昏死过去，怎么共振？
我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她眉心。刚念出第一个字，她身体猛地一震，那些冰刺“嗤”地一声全涨了一截，最长的直接穿过了肩膀，血喷出来溅在我脸上。
“反噬超限，单向施法无效。”系统冷冰冰提示。
我抹了把脸，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。
不行。这样下去她撑不住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掌贴在她额头上。烫得吓人，像摸着烧红的铁板。我一边继续念咒，一边主动把自己的灵力送进她经脉。
刚进去就被弹了出来。
胸口一闷，我咳出一口血。
再来。
第二次，灵力刚探入就被一股火劲轰回来，震得我连退三步，撞在墙上。
第三次，第四次……每一次都被反震，嘴角的血越来越多，腿也开始发软。
影站在角落没说话，但我知道他在看。看他投资的货物有没有救回来的价值。
我不信邪。
盘腿坐下，把手重新按回她额头。这次我不急着送灵力，而是放慢呼吸，一点点把自己的气息调成和她一样频率。
她呼一次，我呼一次。她停顿，我也停顿。
等了大概半盏茶时间，我再次咬破手指，血滴在她眉心时轻声说：“你说过要杀我的，现在还没动手，我不许你闭眼。”
话音落，她指尖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真的动了。
眉心冰纹闪了两下，亮度回升。
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