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枯草打在脸上,我站在阵心,手按在第九面旗上。青光一圈圈荡开,像是水面上的波纹。
江浸月还在系统空间里,我能感觉到她灵纹的跳动,顺着《同心结》传过来。我把这股波动引到阵法里,九面旗的光芒一下子稳住了,连成一个完整的环。
远处有动静。
几道妖气从街口飘来,越来越近。我知道是谁来了。
赵玄机到了。
他停在阵外十步远的地方,身后跟着三只披黑袍的妖魔。他们没往前走,只是站着看。
我也站着,没动。
他知道我在里面,但看不穿阵。
我等了几秒,然后轻轻抬手,在空中划了一道。
阵法启动。
三道虚影从地面升起,都是江浸月的样子。她们手持长剑,脚步交错,同时向那两只探路的妖魔斩下。
冰霜炸开,寒气逼人。
一只妖魔被扫中肩膀,整条手臂瞬间冻裂,发出一声闷响倒在地上。另一只慌忙后退,差点撞到赵玄机身上。
赵玄机没躲,只是盯着那三个身影看。
三道虚影动作一致,但其中一道收剑慢了半拍,转身时脚步虚浮,像是撑不住了。
我故意留的破绽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低声说:“原来如此。”
然后他对身后的妖魔首领点头:“进去看看。”
那首领没动,反而看向我这边。
我知道他在等确认。
我抬起手指,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一下骨牌。
骨牌发热,里面存着的留影符画面开始流转——昨夜他和赵玄机交易的全过程,清清楚楚。
他眼神变了变,终于迈步向前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旁边那只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族妖魔,猛地将他推进阵中!
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声,地面猛然刺出十几根冰棱,直接把他钉在地上。血顺着枯草流,染红了一片。
赵玄机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她的杀招?”
“没错。”妖魔首领收回手,舔了下指尖的血,“江浸月的冰魄灵纹,一旦触发,方圆三丈内寸草不留。你的人刚才死得一点都不冤。”
赵玄机盯着地上的尸体,脸色阴沉。
“可她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问,“她不是快死了吗?”
“谁告诉你她快死了?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,但我站在阵心,话随着风送了出去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我。
我从阵后走出来,灰布长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青铜铃铛轻响了一声。
“你说她不行了。”我慢慢走近,“所以你觉得现在是动手的好时机。血祭要开始了,她不在,没人能挡你。”
我没再往前,停在阵边。
“可你忘了件事。”我说,“她有没有死,我说了算。”
赵玄机冷笑:“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得了我?区区幻象,也敢称她亲临?”
“是不是幻象,你不都信了吗?”我反问。
他没说话。
我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张发光的符纸。
留影符。
我一弹指,符纸悬空展开,画面浮现出来——正是他和妖魔首领在乱葬岗交换东西的那一幕。玉牌落入他手中,漆黑匣子被对方拿走。
他还记得遮脸,但没注意地上影子的方向。
画面很清晰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脸色一点点变黑。
“你偷录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是偷。”我说,“是你自己露的马脚。你以为半夜行事没人看见,可你不知道哪天会裂开一条通往冥市的缝。”
他咬牙:“你敢公开这些?”
“我已经发出去了。”我说,“就在你来的路上,地府公告栏贴出了你的名字。还有这份影像副本,一共七份,分别在崔判、凌无夜、影手里。只要你敢动我,它们就会同时出现。”
他拳头握紧,掌心冒出黑色纹路,像蛇一样缠绕上来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我不死。”我说,“我活得挺好。”
我往前踏了一步,正好站在阵中央。
“你布局三天,等的就是今晚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。江浸月快死了,陈砚舟孤身一人,乱葬岗是你的猎场。”
我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