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她问我。
“比昨天强。”我说,“至少不会误伤队友了。”
她瞪我一眼,“你刚才根本没动。”
“我不用动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你会控制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剑尖,那里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,瞬间结成了冰粒,掉在地上碎开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忽然抬头,“如果我们去了地府,发现真相比现在更糟呢?”
“那就毁了它。”我说,“不管是谁定的规则,只要敢拿活人当祭品,就该被砍断手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变了点。不是冷,也不是怒,像是放下了什么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一起去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门框上,“今晚安全,你放心练。我去外面转一圈,顺便看看有没有新消息。”
“别走太远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拉开门,“我就在巷口。”
外头风更大了。我裹紧衣服,沿着墙根往前走。巷子尽头有个卖夜食的小摊,油灯亮着。摊主看见我,点头打了招呼。
我坐下要了碗热汤。
喝到一半,系统提示响了。
【检测到高价值交易请求:提供黄泉路通行令残页,换取五百魂点】
我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来了。
我回复:“接单。”
下一秒,脑中浮现一个坐标——城南旧庙,子时交接。
我起身往回走,路过一家布庄时停下,买了块黑布。回去得做个新袋子装残片,不能再用原来的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,江浸月还在练剑。这一回她闭着眼,剑走弧线,每一击都落在同一个点上。
我靠在门框上看她。
她睁开眼,发现我在,也没说什么,只是把剑收回鞘里。
“拿到了?”她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,“明天就能出发。”
她点头,走进屋里。
我跟进去,把黑布放在桌上,“要做个新袋子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“我来缝。”
“你会缝?”
“不会就学。”她说,“总不能让你一直自己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,“行,那你缝。我负责买针线。”
她白我一眼,“出去买,现在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,手刚碰到门把手,她又叫住我。
“陈砚舟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你死了,”她说,“我也不会独活。”
我没回头,手握紧了门框。
“那你就别死。”我说,“我也不想收尸。”
门关上了。
风吹进来,吹得桌上那块黑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