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他合上册子,转身要走。
我叫住他:“判官大人,还没谢您。”
他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记住,”他说,“黄泉路不是集市,这里没人跟你讲情面。你那些小把戏,在外面能混,在这儿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。
“死得快。”
说完,他带着人走进雾里,身影很快消失。
江浸月这才松开剑柄,寒气退了回去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脑子里系统突然响起。
【提示:崔判身份异常。生死簿记录有篡改痕迹,最近七日新增三条未登记通行许可,目标均为玄剑宗弟子。】
我皱眉。
玄剑宗?
谢无涯的人?
我转头看江浸月,她脸色有点白,但眼神很稳。
“你听到了?”我问。
她点头:“他也变了。以前虽然装腔作势,但不会这么狠。”
“现在他是真差役,不能再当熟人看。”我说,“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:“你还藏着别的货?”
我笑了:“藏是藏了点,但没带进来。系统空间还能用,真要打架,我也不是没后手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手放在剑鞘上,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跟上去。
桥面越来越宽,两侧的石灯多了起来,火光连成一线。远处传来低沉的钟声,一下一下,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。
走了大约半盏茶时间,前方出现一座石亭,四角挂着铜铃,风吹过,铃声哑哑的。
亭子里站着一个鬼差,低头写着什么,桌上摊着一本登记簿。
崔判不在。
我放慢脚步,低声对江浸月说:“待会他要是问你名字,别说全名。黄泉忌讳直呼其名,万一被记进簿子里,容易被盯上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走近石亭,鬼差抬头,面无表情:“报号。”
我上前一步:“陈二,平民,来做生意。”
鬼差提笔要记。
“等等。”江浸月突然开口,“我叫……阿月。”
鬼差看了她一眼,写下了。
“目的?”
“找人。”我说,“打听一条路。”
鬼差合上簿子,从桌下拿出两枚铁牌,扔给我们:“限两个时辰,超时回收令牌,拘押审问。”
我接过铁牌,冰凉的,上面刻着编号。
转身离开时,江浸月低声问我:“他没查我们?”
我捏了捏铁牌:“有人打过招呼。崔判放了水,但没全放。这两块牌子有问题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编号不对。”我说,“正常通行牌是六位数,这是五位。说明我们不在正式记录里,是‘灰色通行’。”
她皱眉:“那他到底帮谁?”
我望向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宫殿轮廓,声音压低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有一点能肯定——”
“他让我们进来,不是为了放行。”
“是为了监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