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了口气。
要是这地方真炸了,别说阴兵化灰,咱们四个也得埋在这儿。
“他身上肯定有东西。”我说,“卷轴、契约、联络信物,总得留点证据,不然崔判来了也不认账。”
凌无夜点头:“搜。”
江浸月没动,还是盯着赵玄机。
“放心,”我看她一眼,“他醒不了。刚才那一下,至少震伤了内脏,现在能喘气就不错了。”
她这才微微颔首。
凌无夜上前一步,伸手去掏赵玄机腰间。
他穿的是件破旧紫袍,原本应该是皇子常服,现在沾满了泥和血,领口裂开,腰带也断了。凌无夜从内袋摸出一块玉牌,上面刻着龙纹,边缘有些磨损。
“身份令牌。”他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一看,确实是大燕三皇子的制式,背面还打了火漆印,没被动过。
“真货。”我说,“看来他没带假的出来。”
接着又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一看,是份血契,用朱砂写的,签名处按着指印,内容是允许妖魔王在特定时间内借用鬼域地脉之力,代价是提供三名高阶阴将的魂核。
“这玩意儿要交给崔判。”我收起来,“算是铁证。”
凌无夜继续翻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,刀柄是黑铁做的,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。他拿在手里掂了掂:“邪器,不能留。”
随手扔地上,一枪柄砸碎了刀身。
最后,在他后腰的位置,摸到一个硬物。
是个小布袋,外面缝着符线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三枚铜钱,颜色发黑,表面有裂纹。
我接过一枚仔细看。
这不是普通铜钱,是冥市用的阴币,而且是旧版。这种钱早在三十年前就停用了,现在只在黑市流通,专门用来做诅咒媒介或者召唤低阶怨灵。
“他带着这个干什么?”凌无夜皱眉。
“不清楚。”我把铜钱放回袋子,“但肯定不是为了收藏。”
江浸月这时忽然开口:“他刚才说谢无涯拿了真卷轴。”
我点头:“对,他说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,“谢无涯还在找冥器,如果他真拿到了关键线索,可能会提前动手。”
我想了想:“先等崔判来接手赵玄机。这家伙知道的不少,地府得好好审一审。至于谢无涯……”
我看了眼手中的玉牌。
“既然他以为自己拿到了真东西,那就让他继续以为下去。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凌无夜抱臂站着:“你们打算盯他?”
“不是盯。”我笑了笑,“是等他主动来找我。”
江浸月挑眉:“他会?”
“当然会。”我说,“他现在最缺的是情报。而我能搞到别人搞不到的东西。只要他想快点找到冥器,迟早会来交易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说:“你又要拿命去赌。”
“哪有那么严重。”我摆手,“我又不亲自露面,让‘影’出面谈就行。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认识。”
凌无夜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会躲。”
“这不是躲。”我认真道,“这是做生意的基本原则——不见光,不露脸,不留痕迹。”
江浸月没再说什么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赵玄机躺在地上,呼吸越来越弱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视线模糊,嘴里喃喃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小,听不清。
我走近一步,蹲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嘴角抽了抽,又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我听清了。
“你们……根本不知道……他在等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