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走到我旁边,靠着一块石头坐下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算账。”我说。
“账?”
“魂点。”我咧嘴一笑,“刚才卖东西赚了七百,租地图花了三百,净赚四百。够买一张灵纹强化卡,或者换一次阴兵调令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“你就这点追求?”
“这不是追求,是计划。”我收起笑,“接下来要去哪,得靠实力说话。我现在不够强,但可以更快变强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低头看自己的剑。剑身还在微微发颤,刚才挡雷击时受了点损。
我看了眼天色。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,也没有月亮。鬼域的时间总是这样,分不清昼夜。
凌无夜走过来,“东侧裂口封好了,北口那边流民已经开始巡逻。鬼域暂时安全。”
“暂时?”我问他。
“没有永远的安全。”他说,“只要外面还想进来,我们就得守。”
我点头,“那你打算怎么守?靠人?靠阵?还是靠规矩?”
他顿了一下,“都靠。”
“那就得花钱。”我说,“你现在有兵,有地盘,缺的是补给和装备。我可以帮你搞到阴兵符、镇魂香、破煞钉,但你要拿东西换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情报。”我说,“谁最近想动鬼域,谁偷偷往边界送人,这些消息值钱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,“你真是个商人。”
“我是活人。”我说,“活人就得想办法活着。”
江浸月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“你们聊完了吗?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营地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说要研究地图?总不能站在这儿吹风。”
我掏出那张黄皮纸,在手里抖了抖,“行,不过得先看看这玩意儿值多少。”
三人一起往北口方向走。路上没什么话,只有脚步踩在冰面上的声音。
到了流民营地外围,凌无夜让人搭了个简易帐篷,里面放了张木桌。我把地图摊开,压在一块石头底下。
江浸月凑过来看,“这标记是什么?”
“祭坛。”我指着角落的小三角,“边上写了这两个字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但这图是从谢无涯身上搜出来的,说明他知道入口。而且他把它贴身带着,不是为了用,是为了防别人找到。”
凌无夜站在门口,“十年前封过的路,现在未必还能走通。”
“但有人想打开。”我说,“谢无涯、赵玄机,他们都在找这条路。为什么?”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江浸月忽然说:“我师父死前,提过一个地方。”
我们都看向她。
“他说……‘冥渊之下,有门未闭’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冥渊,是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裂缝,早就被封死了。如果这祭坛是开启它的钥匙……
那这张图就不只是地图,是通行证。
我慢慢把纸折好,放进袖袋。
江浸月看着我,“你又要卖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这次我不卖。”
她挑眉。
“这次,”我抬头看着她和凌无夜,“咱们自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