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营地的雾还没散。我站在帐篷外,手里攥着那张黄皮地图,风一吹,纸角拍在掌心有点疼。
江浸月从旁边走来,剑背在肩上,脚步没停:“人都到齐了。”
我点头,往前走。凌无夜已经在东侧裂口前等我们,十名阴兵列在后方,影子压在地上,像一排黑桩。
“路断了二十年。”他回头看我,“你说你能带进来?”
“不是我能带。”我说,“是这地方,正好赶上阴气退潮。”
他没再问。我们三人走在前面,阴兵跟在五步之后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,脚底的土也变了,踩上去软得不像实地。
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,眼前突然起雾。灰蒙蒙的一片,浓得伸手不见五指,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轮廓。
“停。”凌无夜低喝一声,枪横在身前。
江浸月靠近我一点,声音压得很低:“罗盘转不动了。”
我知道怎么回事。系统界面已经弹出来——【迷雾阵,需阴兵之血破阵,阵眼位于西南石柱】。
我没急着说。这种事,说得太准反而让人不信。
“西南边有块石头。”我指着一个方向,“柱子形状,上面有裂纹。要是割点血滴上去,雾应该会散。”
凌无夜盯着我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要不你试试别的法子?”
他沉默几息,抬手划破手掌,血顺着掌心流下。他往前走几步,将血甩向那根石柱。
血碰到石头的瞬间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像是烧红的铁进了冷水。石柱上的裂纹开始发红,接着整根柱子震动起来,地面微微颤动。
雾,像被什么吸进去一样,迅速退开。视野一下子清楚了。
正中间,半埋在地里的,是个青铜匣。表面全是锈迹,边缘刻着八个字——“上古冥器,启者死”。字是黑色的,像是用墨写进去的,又像是渗出来的。
江浸月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别碰!”我一把拉住她手腕。
她回头瞪我:“你知道里面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没人能活着打开它。”
她皱眉:“那你让我们来这儿干嘛?”
我没答,低头在心里问系统:“有没有办法开?”
【可倒卖破咒符一张,花费六百魂点,贴于匣面即可解除死咒】
我摸了摸袖袋里的铃铛。六百魂点不是小数目,相当于三张高阶强化卡。但这时候,少一步都可能出人命。
“成交。”我在心里说。
眼前闪过一道虚光,一张黄底红纹的符纸出现在我手中。我没犹豫,直接把它按在青铜匣上。
符纸刚贴上去,就冒出青烟,边缘卷曲燃烧。那八个黑字抖了一下,像是活过来一样,慢慢褪成灰色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青铜匣自己打开了。
里面没有光,也没有动静。只有一枚玉佩缓缓浮起来,悬在半空。
玉佩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鬼王令”。背面有一圈暗金纹路,像是某种图腾。它就这么飘着,不晃也不转,但周围空气却开始扭曲,像是热天里的地面。
江浸月往后退了半步,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凌无夜单膝跪地,左手还流着血,右手把长枪插进土里撑住身体。他抬头看着那枚玉佩,声音很沉:“这是……鬼王的东西。”
我没说话。系统突然跳出一行字——【检测到高阶魂力波动,来源:鬼王令,建议立即撤离或准备应对】
我站着没动。
这东西不能留,也不能毁。谢无涯和赵玄机都在找它,说明它有用。而且,它现在醒了。
玉佩缓缓转动,黑金纹路越来越亮。地面开始轻微震动,不是那种地震的晃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。
“这东西不能带走。”凌无夜低声说,“它不属于现在。”
“可它已经现世了。”江浸月盯着玉佩,“封不了,也藏不住。”
我伸手想去拿。
“别!”江浸月抓住我胳膊,“你疯了?刚才还说不能碰!”
“刚才不能碰,是因为有死咒。”我说,“现在符烧了,咒解了。它只是个物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