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是物件。”凌无夜抬头，“它是信物，是钥匙。谁拿着它，就能号令鬼域所有阴兵，哪怕是我不认的。”
我停下动作。
号令阴兵？那比临时调令强太多了。五百人两刻钟，和掌控整个鬼域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。
可我也知道，这种东西，用不好会反噬。
“有人在找它。”我说，“谢无涯拼死也要回来，赵玄机倒下前还在笑。他们不怕它现世，说明他们有准备。”
江浸月松开我的胳膊：“你是说，还有人在等？”
“不是等。”我说，“是等着它一出来，就动手抢。”
话刚说完，玉佩忽然一震。
一道黑气从它底部窜出，直冲天上。气柱没散，反而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头戴冠冕，披着长袍，背后有九道虚影伸展，像翅膀，又像手臂。
影子只维持了不到一息，就消散了。
但那一瞬间，整个鬼域深处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连风都停了。
凌无夜咬牙站起来，枪握得更紧：“它在回应。”
“回应什么？”江浸月问。
我盯着玉佩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“不是回应，是宣告。它告诉所有知道它存在的人——我回来了。”
凌无夜看向我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没答。系统界面又跳出来——【倒卖鬼王令气息扩散情报，可获八百魂点，买家为神秘银面人】
我愣了一下。那个总戴着面具、用算盘点数的家伙，又来了。
“系统，报价给谁？”我在心里问。
【买家身份加密，但支付方式确认：八百魂点，即时到账】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成交。”
魂点刚到账，我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更重了。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。
江浸月突然抬头：“有人在靠近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凌无夜低声道，“东南，西南，都有脚步声。”
我摸了摸铃铛，快速在心里划拨魂点。三百点存着应急，五百点准备换诡物操控券。但现在，可能得提前动用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江浸月说，“带着它目标太大。”
“也不能扔。”我说，“它现在就像个火药桶，谁捡到都可能炸。但如果我们不控制，外面那些人只会打得更狠。”
凌无夜盯着我：“你有主意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冒险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把玉佩收起来。”我看向凌无夜，“你能让它暂时沉睡吗？用阴兵的血，或者别的方法。”
他摇头：“我做不到。只有鬼王本尊，或者他的血脉，才能真正压制它。”
“那就只能拖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往北走，引开追兵。等找到安全的地方，再想办法处理。”
江浸月皱眉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负责了？之前不是只管赚钱？”
我笑了下：“赚钱的前提是活着。这东西要是落到赵玄机手里，明天整个鬼域都是他的兵。我还倒卖个屁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默默把剑握紧。
凌无夜拔起长枪，对身后阴兵下令：“列阵，护住两侧。目标，向北移动。”
我们刚转身，玉佩忽然又亮了一下。
黑金光芒扫过地面，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，像是刻进去的。
我低头看那痕迹，发现是个符号——像门，又像锁。
系统毫无反应。
但我知道，这个符号，一定意味着什么。
我们开始往北走。玉佩浮在我前方半尺，缓慢移动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。
身后，远处传来第一声呼哨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