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东南方向，那点红光终于消失在视野尽头。风沙还在刮，但已经没了杀气。我收回目光，铃铛在袖子里轻轻晃了下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。
“行了，不用追。”我说。
江浸月站在我旁边，手还按在剑柄上，听见我的话才松开一点力道。“就这么放他走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让他把消息带回去。三十多人来攻鬼域，全被赶跑，首领被抓，武器全丢——这种事比我们亲自去宣传还好用。”
凌无夜扛着那个被冰封的首领，冷哼一声：“你打的算盘倒是响。”
我没反驳，转身往营地走。脚踩在焦土上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身后两人没说话，跟着我一起往回。
营地里的篝火还没灭，火堆边留着几块烧黑的石头，是我们之前用来挡风的。我坐下，闭眼接入系统。脑子里刚安静下来，交易提示就跳出来了。
【倒卖战报给地府，换五百魂点；倒卖给人间，换三百】
我嘴角一扬，这买卖稳。
手指在意识里点了两下，双线同时成交。一条加密信息直接发到崔判那儿，附了一句：“赵玄机旧部覆灭，首领先押，详情面议。”另一条推到人间灵纹师联盟的频道，标价三百魂点，备注写着“含战场影像片段”。
做完这些，我睁开眼。
不到半炷香时间，空中一阵波动。一个穿黑袍、戴乌帽的阴差从虚空中踏出，手里拎着拘魂索，落地后朝我拱手：“陈公子，这单你赚得漂亮。”
我笑着起身还礼：“您来得快。”
“情报准，自然来得快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递过来，“这是定金，后续还有。”
我接过，魂点到账提示立刻响起：+500。
正要说话，天边又划过三道流光。三个披甲修士御空而来，落地时震起一圈尘土。为首的抱拳行礼：“听闻鬼域清剿得力，特来查证。”
我迎上去，态度不卑不亢：“证据都在系统里，您可以自己看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闭目感应片刻，再睁眼时神色变了：“属实。贵方处置果断，未引发大规模冲突，值得嘉奖。”
我又笑了：“嘉奖不敢当，能把事平了就行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要走，临走前留下一句话：“灵纹师联盟会记录此次功绩。”
等他们走远，江浸月才从岩壁阴影里走出来，看着我说：“你连战报都卖？”
“为什么不卖？”我反问，“打赢了是本事，传出去才是价值。我不卖，别人也会编故事，还不如我自己定价。”
她没接话，只是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这黄牛，真是名副其实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我摸了摸鼻子。
凌无夜一直站在高处没动，这时才开口：“鬼域不能只靠一场胜仗立威。现在外敌退了，内部也得整顿。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将军说得对。”
“那些阴兵出入口要重新设防。”他指着北侧山林，“刚才那一战，有两处裂缝被人强行撑开，说明有人知道进出路径。不能再留漏洞。”
“明白。”我应下，“我会联系地府，申请一批封锁符阵，再雇几个懂阵法的灵纹师过来。”
“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钱解决。”他语气沉了些。
“但大多数事，有钱才能开始解决。”我说，“您放心，这次我不是为了赚钱才管这事。鬼域乱，我也住不安稳。现在这地方，算是我的根据地了。”
凌无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终于点头：“你能这么想，最好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再多解释。
这时候系统又响了。
【魂点+300】
【本轮交易完成，总计收入八百魂点】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心里的兴奋。八百点，够换一张高级灵纹强化卡，还能剩些应急。更重要的是，这一波操作下来，我在地府和人间的信用值都涨了。以后再发消息，不会再有人说“真假不明”，而是直接问“多少钱能买”。
江浸月走到火堆边，蹲下身拨了拨炭灰。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