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处理这个。”我指了指被凌无夜扔在地上的首领，“他还活着，就有用。”
“你想怎么用？”她问。
“让他亲眼看看外面是怎么传这件事的。”我说，“等消息传回赵玄机残部耳中，我会让人放出风声——说他被俘后求饶，愿意交出所有联络暗号。真假不重要，只要他们内斗就行。”
她抬眼看我：“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信？”
“人在失败的时候，最愿意相信‘背叛’。”我坐到她旁边，“一次溃败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败。一旦怀疑身边有叛徒，队伍就散了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比以前狠了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我摇头，“是清楚了。前世我老老实实干到最后，结果呢？没人记得我。这辈子我知道，只有让自己变得有用，别人才不会轻易动我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剑上，指尖轻轻擦过剑身。
凌无夜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：“明天开始，我要调集阴兵巡防，重划守卫区域。你需要配合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答应得干脆，“我这边也会放出租赁通道的消息，只对通过审核的人开放。每进一个人，都要登记来历、目的、停留时间。”
“你还真打算做生意？”
“生意最稳。”我说，“想进来的人，要么付代价，要么滚蛋。这样既不怕混进奸细，又能收资源。双赢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别太过分。”
“明白，明白。”我点头。
风吹过营地，火堆里的余烬跳了一下，映得四周忽明忽暗。远处山林安静，没有脚步声，也没有喊杀。鬼域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站起身，环顾一圈。破损的阵旗还在地上，几具妖物尸体已经被阴兵拖走，地面只剩下干涸的痕迹。这场仗打得不算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记住名字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我说，“鬼域的消息，由我来发。”
江浸月抬头看我：“要是有一天，别人也学会卖情报呢？”
“那就看谁更快、更准、更敢卖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可是专门干这个的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凌无夜扛起那个冰封的首领，准备带回监牢。我跟在他后面，一边走一边打开系统界面。新的交易栏正在刷新。
【倒卖鬼域巡逻路线图，需六百魂点】
【限时供应，仅限三人】
我看了眼时间，距离下次阴气潮汐还有两个时辰。这条路线图只能维持有效十二个时辰，过了时间自动失效。刚好够一轮轮换。
我点了发布。
下一秒，系统提示响起：【第一位买家已下单】
我收起界面，脚步没停。
前方监牢入口的石门缓缓打开，里面透出幽蓝的光。凌无夜把首领扔进去，转身对我说：“明天一早，我要见所有阴兵统领。”
“我也会到场。”我说，“顺便宣布新规矩。”
他点头，关上了门。
我站在门外，铃铛在袖子里轻响了一下。系统界面再次弹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信号波动，来源未知】
我皱眉，调出地图。一个模糊的光点在西南角闪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我站着没动。
江浸月走过来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指着西南方向：“刚才有个信号，一闪就没了。”
她眯眼望过去，那边是一片废弃的祭坛，长满了枯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