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夜走到中间空地，枪尖拄地，喘了口气。他盔甲上有几道裂痕，脸上沾着灰，但眼神还是冷的。他扫视一圈，确认没人再动，才沉声说：“清场，所有尸体焚化，不得留一丝邪气。”
阴兵领命，开始搬尸。有人抱柴，有人洒火油，几处火堆陆续燃起。黑烟升空，气味难闻，但我没躲。这种味道我已经习惯了。
江浸月走回来，剑收回鞘里。她站在我旁边，离得不远不近，正好能听见我说话。
“你还打算站多久？”她问。
“等最后一笔到账。”我说。
我闭眼再次接入系统。批量扫描开启，所有未回收物品一次性列出：
-妖魔弯刀×2
-残破符纸×3
-鬼纹面具×4
-储物袋×1（内含聚阴丹五粒）
总价三千魂点。
我点了确认。
掌心连续发热，一共七次。每收一件，账户就跳一次数字。三千、三千二、三千六……最终停在五千二百。
我睁开眼，笑了下。
“这单，总算做完了。”
江浸月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就不能痛快杀一个？非得等他们死透了再去扒东西？”
“我这不是省事嘛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打生打死，我坐后面收钱，多轻松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扭头不看我。
凌无夜走过来，铠甲发出金属摩擦声。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刚才报的位置，一个都没错。”
“系统准。”我说。
“下次还这么准，我可以分你一成战利品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摆手，“我自己收，更划算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火堆。阴兵正在焚烧最后一具尸体，火焰烧得很高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天色有点亮了，风也小了。山谷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火苗燃烧的声音。地上全是焦土和碎冰，之前打斗留下的痕迹还没清理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沾了点血泥，甩了两下没甩掉。
江浸月忽然开口：“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来送死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明明知道打不过，还硬闯。”她说。
“大概是没别的路走了。”我说，“赵玄机倒了，他们就成了野狗。要么死在这，要么被朝廷抓回去千刀万剐。不如赌一把，说不定还能翻身。”
她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握了下剑柄。
我看了眼系统，余额没变。交易结束了，也没新提示弹出来。这场仗算是彻底落下帷幕。
凌无夜下令收队。
阴兵列阵，准备回营。有人抬伤员，有人扛装备，队伍整齐有序。我和江浸月走在后面，他走在最前。
路过一处裂口时，我停下脚步。
下面黑漆漆的，像是能通到地底深处。我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，凉气往上冒。
“你还找什么？”江浸月问。
“看看有没有漏网的。”我说。
她站在我身后，没催我。
我盯着那道缝，忽然听见一点动静。
很轻，像是指甲刮石头的声音。
我眯起眼，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青铜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