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把剑插回鞘里,扭头看向宫道远处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但我听见了后面那句——
“……谢谢。”
我没接话,只是把手揣进袖子,摸了摸胸口。通幽令还在,贴着皮肤,温温的。刚才那场交易没让它动,可我知道,它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重要。
李大人走远了,身影快看不见了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江浸月也没走。
风从宫墙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点灰烬味。
我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:
【提示:明日寅时,东华门将现冥市裂隙,持续十二刻】
我嘴角扬了扬。
又有生意上门了。
正想着,江浸月忽然开口:“你以后还会卖给朝廷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看情况。”
“如果他们要你交出通幽令呢?”
我摇头:“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不敢。”我说,“真正值钱的不是情报,是我能随时切断他们的消息来源。他们不怕我卖情报,怕我什么都不卖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你什么时候开始,不再只是为了自己?”
我没立刻回答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一下,两下。宫门快要落锁了。
我想起鬼域出口那天,鬼王问我“你卖吗”,我答“我卖”。那一刻我不是为了魂点,也不是为了活命。我只是不想让之前那些拼过来的东西白费。
包括她。
“早就不是了。”我说,“只是我没说。”
她没再问,转身往宫道走去。我赶紧跟上。
太阳已经偏西,照在宫墙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我们一前一后走着,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转角时,她忽然停下。
“明天东华门开市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要去领任务。”
“那就早点来。”我说,“我给你留个摊位。”
她哼了一声,继续往前走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,掌心有点汗。刚才那番话其实冒险了。朝廷可以压价,也可以翻脸,但我赌他们现在更怕乱。只要我还掌握信息源头,他们就得跟我谈。
而且我还有后手。
阴兵符只是冰山一角。我手里还压着三段鬼将凌无夜的战斗记忆,一段谢无涯闭关时的灵力波动记录,甚至还有崔判偷偷告诉我关于地府生死簿的一页残页扫描——这些东西我都还没上架。
等东华门的裂隙一开,全得摆出来。
正盘算着,江浸月忽然回头。
“别太贪。”她说。
我咧嘴一笑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走进长廊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然后抬起手,摸了摸鼻子。
风又吹过来,袖子里的青铜铃铛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