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了摸剑柄,确认稳固,然后继续往前。
我们一前一后,慢慢接近光源。前方是个圆形石室,屋顶塌了一半,能看到天空。中间烧着一堆火,火边坐着个穿黑衣的人,背对着我们,手里拿着一块玉牌在看。
江浸月没再隐藏。
她走出去,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。那人回头,脸色一变,立刻站起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他问。
“谢无涯。”她说,“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”
那人冷笑:“你知道什么?他早就不在乎你们这种棋子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他。”江浸月握紧剑,“我在乎的是,你们为什么要杀我。”
“因为你挡路。”那人把手里的玉牌一捏,碎成粉末,“边关不能由一个女人守。”
江浸月没说话,抬手就是一剑。
那人反应不慢,从袖中抽出一根铁尺格挡。但她是奔着杀来的,剑势压得极低,第二剑直接扫向腿。铁尺来不及回防,他跳开,却被剑气擦中小腿,跪倒在地。
她走到他面前,剑尖抵住喉咙。
“告诉我,还有多少人?名单在哪?”
那人咬牙:“杀了我吧,反正你也活不久。”
江浸月看了他三秒,忽然收剑。
她转身对我说: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系统刚提示:【东南方三百步,魂力聚集点增加至七人】
“后备队来了。”我说。
她嗯了一声,把那人踹翻在地,用锁链把他绑在石柱上。动作利落,没废话。
我们离开石室,回到密道。她走在我前面,步伐没乱。我知道她在想下一步怎么清余党,而不是刚才差点死在山谷里。
走出洞口时,阳光照下来。她眯了下眼,抬手挡了挡。
我从暗袋里掏出一张纸,是刚才在祭坛外捡的,上面画着路线图,标记了六个点。其中一个就在军营西侧围墙外。
“这是他们的据点分布。”我说。
她接过来看了一眼,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她说。
我们沿着山脊往回走。路上遇到一队巡逻兵,是军营派出来的。领头的认出她,立刻行礼:“江将军!营里正找您!”
她点头:“带路。”
我落后几步跟着。没人问我为什么也在。他们习惯了我神出鬼没。
快到营门时,她忽然停下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等我回答,就说出密道情报?”
我一愣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信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
“下次别擅自做主。”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背影远去。阳光照在她肩上的血迹上,颜色变暗了。
我抬起手,拇指蹭了蹭食指侧面那道细痕。
它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