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冰刃呼啸而出,直取阴将面门。它抬起手臂格挡,铠甲与冰刃相撞,发出刺耳声响。冰层迅速覆盖它的手臂,但它只是轻轻一震,就把冰震碎。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江浸月退了半步,嘴角渗出血丝。
我不能再等了。
“出售‘残损阴兵符’三张,收购‘魂力恢复剂’一瓶。”
【成交。扣除二百魂点。】
一瓶透明液体出现在我手中。我拧开瓶盖仰头喝下,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经脉,魂力迅速回补。
我把空瓶往地上一摔,抽出腰间青铜铃铛,低喝一声:“召唤临时阴兵名额,消耗三百魂点!”
铃铛轻响。
身后阴影中走出一具身穿灰甲的阴兵,手持短矛,面无表情。这是系统给的保命手段,能用三次,每次持续三十息。
“上!”我下令。
灰甲阴兵冲出,直扑高阶阴将。两者交手瞬间,矛尖刺入对方肩胛,却被反手抓住脖颈,猛地一扭。
咔。
头颅断裂,阴兵消散。
只撑了五息。
但我争取到了时间。
江浸月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剑,剑尖指向地面。她闭上眼睛,嘴唇微动,像是在念什么口诀。
地面霜纹开始变化,不再是随意蔓延,而是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。那形状像是一轮弯月,缠绕着荆棘。
她养父书房里的图腾。
她终于想起了什么。
剑身嗡鸣加剧,寒气凝聚成旋风围绕她旋转。她的头发无风自动,衣角猎猎作响。
当她再次睁眼时,整个主殿温度骤降。
她一剑刺出。
不是劈砍,不是横扫,而是直直向前。
一道极细的冰线从剑尖射出,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。下一秒,那高阶阴将胸口炸开一团冰花,铠甲连同内部结构全部冻结,裂成数十块碎片。
它站着没倒,但绿火已经熄灭。
七息后,整具躯体轰然坍塌,化为黑灰。
四周残余阴兵同时停滞,动作凝固,随后一一崩解。
我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
江浸月也撑不住了,单膝落地,雪魄剑插进地面才没倒下。
我爬过去,扶住她肩膀:“还能动吗?”
她摇头,声音沙哑:“血脉……压不住了。它在叫我。”
“谁在叫你?”
她抬头看向石台底部的裂口,眼神恍惚:“下面……有人认识我。”
我顺着她目光看去。
裂口深处漆黑一片,但隐约能看到一层微弱的红光正在亮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。
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:
【检测到远古魂核波动,疑似上古强者残念复苏征兆。当前距离:三百步。持续接近中。】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一阵低沉的钟声从遗迹深处传来。
咚——
声音不大,却让我的骨头都在震。
江浸月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什么击中。她张了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我伸手探她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不行,得走。”我说,“你撑不了第二次爆发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看着我,眼里有挣扎,也有恐惧:“因为我听懂了那钟声。它不是在召唤别人……是在叫我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