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从石台裂口中缓缓伸出，腕上的黑玉珠泛着冷光。我盯着它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江浸月没动，但她呼吸变了。
我知道她撑不住了。
“别看那只手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先清兵！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阴兵齐步踏前，长戈斜指，阵型收拢。它们动作整齐，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着，根本不是靠本能行动。
我脑中立刻调出系统界面，想找点能用的东西。瞬移符没有，干扰咒也没上架。魂点只剩八百，买不了大件。只能赌一把小成本交易。
“出售‘初级驱煞咒’一份，收购‘聚魂锁链节点弱点’。”
系统安静了一瞬。
【成交。获得情报：控制信号每七息波动一次，中断窗口为半息。】
够了。
我立刻摸出一张迷魂钉，对准石台边缘那道裂缝扔去。钉子嵌进铭文交界处，发出一声轻响。那些阴兵脚步果然一顿，动作迟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。
“江浸月！”我喊出声。
她猛地睁眼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瞳孔不再是黑色，而是泛起银白。一股寒气从她脚下炸开，地面迅速结霜，蔓延到周围三具阴兵脚底。它们还没来得及抬腿，膝盖以下已经冻实。
雪魄剑出鞘。
剑锋划过空气，带出一道半月形冰刃。那光不亮，却极冷。扫过的第一具阴兵当场僵住，铠甲表面浮现出细密冰纹，紧接着“咔”地一声碎裂，绿火熄灭，整具躯体化作灰堆。
第二道斩出，三名阴兵同时倒下。
她不停手，第三剑横劈，冰浪翻滚，直接冲进阴兵阵列中央。那些受控的死士像是被什么击中，纷纷后退半步，阵型出现缺口。
我抓住机会，掏出“诡物牵丝傀儡”的纸人，往空中一抛。纸人落地即涨，化作半透明人影冲向左侧残余阴兵。它没有实体，但能引动阴气震荡，正好打乱控制频率。
两具阴兵被吸引过去，举戈攻击。傀儡原地消散，却在消失前爆开一团黑雾，让它们的动作彻底错乱。
我趁机翻身上前，甩出两枚缚灵钉，钉进其中一具阴兵后颈。它身体一僵，绿火摇曳几下，终于熄灭。
还剩五具。
它们似乎察觉到威胁升级，不再维持阵型，转而围成一圈，背对背防御，长戈交错如网。
江浸月站在原地喘气，握剑的手在抖。
我知道她撑得很辛苦。刚才那几剑耗了太多，血脉强行催动，反噬已经开始。
但我不能停。
“再撑一下。”我对她说，“我去破阵眼。”
她没点头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剑拄在地上，撑住身体。
我绕到石台侧面，找到铭文最密集的位置——那里是能量汇聚点。只要打断一次充能循环，就能延缓它们恢复速度。
可就在我准备动手时，地面又是一震。
比之前更重。
石台底部的裂口扩大，那只手终于完全伸了出来。接着是手臂，肩头，然后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，缓缓从地下爬出。
他站直了，面无表情，双眼空洞，却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。
系统警报弹出：
【检测到高阶阴将气息，等级：鬼域副统领级。威胁评级：极高。建议立即撤离。】
我没动。
因为我知道，现在跑，只会死得更快。
江浸月抬起头，看了那阴将一眼。她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恐惧或震惊，而是一种……熟悉。
她忽然开口：“你认得我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。
那阴将停下脚步，空洞的眼睛转向她。片刻后，它抬起手，指向她，动作缓慢，却带着某种仪式感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不对劲。它不该有这种反应。受控的阴兵不会主动识别目标，除非……
除非它本来就在等她。
“江浸月！”我喊，“别答话！快动手！”
她咬牙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，挥剑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