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答话,心里快速盘算。
魂点还剩一千七,刚才调用纸鹞傀和镇魂帛花了五百多,不能再随便浪费。眼下最要紧的是拖住他,等她找到突破口。
可谢无涯显然不想再耗。
他双手结印,周身金纹翻涌,竟开始模仿守门人咒语。虽然气息不对,但也能短暂干扰法阵阵眼。地面震动加剧,红光忽明忽暗,江浸月的霜纹出现裂痕。
我知道他想干嘛——他是要用假钥匙,骗锁开门。
一旦让他得逞,这地方就完了。
我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青铜铃铛上。铃声一响,系统立刻响应:【临时调用阴兵名额×1,代价:五百魂点,是否确认?】
“确认!”
虚空中一阵扭曲,一名残缺鬼卒踏出。只剩半边身子,铠甲破碎,但战意未散。它二话不说,直接扑向谢无涯。
这一下打得猝不及防。谢无涯被迫回防,打出一掌将鬼卒震退,但攻势也因此中断。
就这一瞬。
江浸月抓住机会,双手再按剑柄。体内血脉轰然沸腾,霜纹重新蔓延,瞬间冻结了谢无涯伪造的符印痕迹。她抬头,眼里银白褪去,只剩下一点寒星般的光。
“你说顺水推舟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可水,从来不由你定流向。”
谢无涯站在原地,衣袍微乱,手中紫檀扇裂开一道细纹。
他盯着她,眼神阴沉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你不过是个守门人的后代,连完整传承都没有。而我,已经准备了十年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她慢慢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朵霜花,“看看这扇门,认不认你。”
我站她旁边,悄悄把最后一张缚灵钉捏在手里。魂点见底,不能再召唤帮手了。接下来全靠自己。
谢无涯缓缓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团金光。那光不像是灵力,更像是从某种活物身上抽出来的。我脑中系统突然跳出提示:【检测到生命献祭类术法波动,来源:未知容器】。
我心里一沉。
他不止准备了十年。
他还准备了人。
就在这时,江浸月突然低声道:“等下我会全力压制阵眼,你找机会毁掉他手里的符印。”
“你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但总得有人试。”
我咧嘴一笑:“行,那就一起疯一次。”
她没回应,只是闭上了眼。
下一秒,她身上霜气炸开,整个人像是化作了冰雕。霜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,直逼法阵阵心。
谢无涯怒吼一声,冲了过来。
我迎上去,手中缚灵钉甩出。他抬手格挡,金光炸裂,我被震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肋骨传来钝痛,我咳了一声,挣扎着站起来。
谢无涯一步步逼近,掌心金光越来越盛。
“最后一个机会。”他说,“让开。”
我没动。
他冷笑,抬手就要落下。
就在这时,江浸月睁开了眼。
她没看我们,而是看向地底裂缝。
然后,她笑了。
谢无涯的动作顿住了。
我也感觉到——脚下传来的震动,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