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：“他借了外力。那股气息……带着腐味，不像活人该有的。”
我记下了这话。系统没提这事，但它有时候也会漏判。
“等到了安全地方，我再查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先离开。”
她没再问，跟着我继续往前。
我们穿过一片废墟，脚下踩着碎砖和断木。天边开始泛白，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。我放慢脚步，让她跟紧点。
“累了吗？”我低声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还能走。”
我没拆穿她。她的左手一直按在肋下，走路时肩膀微倾，明显左边受过伤。但她不肯说，我也不好问。
走到荒村边缘，雾起来了。一层灰白色的薄烟从田埂上升起，慢慢盖住小路。我停下，从怀里取出尘雾符，掐了个诀点燃。
烟雾扩散，混进天然雾气里，形成一道更浓的屏障。
“跟紧我。”我说，“别离太远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往前靠了半步。
我们沿着田埂走，避开大路。偶尔有黑影从远处掠过，应该是巡夜的傀儡或者野鬼，但都被雾挡住了视线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身后再没人追。
我稍稍放松，正要开口，她突然伸手拽我袖子。
我立刻停下。
前方小路拐角，立着一根木桩，上面挂着块破布幡子，画着一个歪斜的符文。
我眯眼看过去，心里一沉。
那是标记，属于某个地下势力的地界旗。
“前面就是他们的地盘？”她问。
“应该是外围。”我说，“再往前，就不能走明路了。”
她看着那幡子，低声说：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怕糊里糊涂地死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，握住了剑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雾还在飘，幡子轻轻晃动。
我们走到木桩旁，我抬头看了一眼符文，低声说：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你不认识我，我也不认识你。你在前面走，我在后面五步跟着。”
她点头，松开剑柄，抬脚往前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喊住她。
“江浸月。”
她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待会如果出事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别逞强，跑就是了。”
她肩膀动了一下，还是没回头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也是。”
说完，她继续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浓，脚下的路变成了泥地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已经沾满了湿泥。
前方她的身影渐渐模糊，只剩下一个轮廓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铃铛，轻声说：“这单，真不好做。”
铃铛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