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涯站在门口,扇子轻轻一合,金纹在指尖流转。他没急着动手,像是早就等在这里。
我挡在江浸月前面,手伸进袖子里摸那张符。指尖碰到纸角的瞬间,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——那天在冥市角落,一个快散的魂卖给我的零碎记忆:谢无涯左肩受过阴火伤,每逢阴气重时会疼。当时我没在意,只当是边角料,随手转卖换了几点魂点。
可现在,这可能是唯一能打他个措手不及的机会。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?”我开口,声音放得平稳,“玄冥子?还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主谋?”
他笑了一声,“你觉得呢?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我催动魂点,激活影噬符。一张黄纸在我掌心烧成灰,一只黑雾凝成的诡物从地面升起,贴着墙根绕到他左侧。它没有实体,像一团烟,直扑他左肩关节。
谢无涯眼神微动,扇子轻抬,肩头金光一闪,一道符纹浮现。那团烟撞上去,当场炸开,反震之力让我喉咙一甜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语气淡了,“你以为我没防着?”
我后退半步,压住翻涌的气息。攻击失败了,但那一瞬的金光反应告诉我——弱点是真的。只是他早有准备,用灵纹封住了破绽。
江浸月站在我旁边,雪魄剑已经出鞘一半。她没说话,脚下一滑,冰霜顺着地面蔓延出去。谢无涯不得不侧身避让,金纹护体与寒气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趁机踏前一步,剑尖直指他咽喉,“你防得住他,防得住我?”
剑气逼人,他收扇格挡,两人交手一瞬,气浪掀得四周绿灯晃动。我借着这空档退到法阵边缘,靠墙站定,手指在袖中掐算时间。
系统界面跳了一下:【阴气潮汐峰值将在两刻钟后到来】
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符灰。刚才那一击耗了我近半魂点,再用一次同样的招数没用。但我知道了两件事:第一,他的左肩确实有问题;第二,他怕的是阴气冲击旧伤。
而两刻钟后,整座地下空间都会被阴气灌满。
谢无涯推开江浸月的剑,退了半步,衣袍未乱。他看着我们,嘴角还挂着笑,“你们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动摇大局?”
“不是动摇。”我说,“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的阵撑不住。”
他眉头一皱。
我盯着法阵中央那具干尸。它手指还在抽,但动作比刚才慢了。四周的绿光也开始闪烁,像是供能不稳。这种逆命之术最耗阴气,一旦潮汐波动剧烈,阵法就会失衡。
而现在,离峰值越来越近。
江浸月站在我侧后方,呼吸有点沉。她刚才那一剑用了力,旧伤在肋下隐隐作痛。我看她一眼,她摇头,示意还能战。
谢无涯没再说话,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符印。他将扇子插回腰间,双手结印,金纹顺着地面爬向法阵边缘,开始加固阵脚。
我知道他在抢时间。
不能再等。
我闭眼,调出系统界面,快速翻找存货。还有几张低阶符,一张“怨灵引路符”残片,外加三枚鬼奴契。都不是能正面破局的东西。
但我记得,之前倒卖过一份残缺禁术,叫“阴蚀咒”,原本是某个厉鬼用来腐蚀活人灵根的偏门手段。那东西对正常修士无效,但如果目标身上有阴伤……
我立刻在脑内操作:【兑换“阴蚀咒”残篇,价格压到十五魂点】
系统沉默一秒,弹出提示:【交易达成,扣除15魂点】
咒文瞬间涌入脑海。这是一种短距释放型术法,需借助阴气为引,直接冲击目标体内旧伤。不能致命,但能让伤口短暂崩裂,打断施法节奏。
问题是,我得靠得足够近。
我睁开眼,看向江浸月。她正盯着谢无涯的动作,眉头紧锁。我低声说:“待会我往前冲,你别拦我。”
她转头看我,“你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