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新买的货。”
她没再多问，只把剑横在身前，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伸进怀里，握住那张刚生成的阴蚀咒符。它很薄，像一层灰膜，碰上去有点凉。
谢无涯的印诀已经完成大半，金纹连成环，开始注入法阵。干尸胸口微微起伏，像是要醒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往前冲，脚踩碎一块地砖。江浸月同时出剑，寒气爆开，逼得谢无涯不得不分神应对。他侧身挥袖，金纹化盾，挡住冰芒，但动作迟了半拍。
我抓住这空隙，扑到他左侧，抬手将符纸拍向他左肩。
他反应极快，肩头金光暴涨，又要震开我。可这一次，我没有退。
符纸贴上的瞬间，我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，正好落在符上。这是催发阴蚀咒的最后一步——以活人精血为引，强行激活。
“嗡”的一声，符纸陷进他肩头，灰膜迅速扩散，像蛛网一样钻入金纹缝隙。
谢无涯脸色变了。
他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一下，左手猛地按住肩膀。金纹开始不稳定，有几道甚至断裂。法阵上的绿光闪得更厉害，干尸的手突然垂了下来。
成功了。
虽然只是一瞬，但他确确实实被伤势拖住了。
江浸月立刻逼近，一剑劈向他面门。他勉强抬臂格挡，却被剑气扫中肩甲，整个人后退两步，终于露出一丝狼狈。
我喘着气，靠在墙上。魂点几乎见底，脑袋有点晕。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“看来。”我笑着说，“你也不是什么都防得住。”
谢无涯站在原地，左手死死按着肩头，额角渗出细汗。他盯着我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？”他声音低了。
“买的。”我说，“有人卖，我就买。你不也一样？”
他没答话，只是慢慢松开手。金纹重新凝聚，但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。法阵的运转也变得滞涩，绿光忽明忽暗。
我知道他还能撑，也知道他不会轻易认输。但他现在明白了——我不是只会逃的那个了。
江浸月站在我身边，剑尖指着地面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谢无涯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欠的债，该还了。”
谢无涯冷笑一声，“还？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阻拦什么。”
“我不需要明白。”她说，“我只知道你该死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再次凝聚金光。这一次，光芒比之前更刺眼。
我知道更大的攻击要来了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悄悄把最后一张符夹在指间。魂点只剩五点，不够再换一次大招。但我还有别的办法。
只要再撑一会儿。
外面的阴气正在聚集。
地砖开始微微震动。
谢无涯的金光还没完全成型，忽然一顿。他皱眉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我笑了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我说，“你的阵，开始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