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者。”我说,“给你五坛阴酿,换你三天不报地府。这期间,我们养伤、查线索,准备下一步。”
他冷笑,“五坛?你当我是路边卖糖葫芦的?”
“再加上这个。”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一点黑色粉末。
崔判蹲下,用判官笔尖挑起一点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‘傀心引’的残迹?”
“干尸胸口烧出来的烙印。”我说,“他们用这个控制尸体。我不确定还有多少人在被操控。”
崔判合上生死簿,站起身,“这东西要是扩散,阴司也得乱。阎君不会轻饶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来找你。”我说,“与其等火烧起来,不如现在掐灭苗头。你给我们三天,我们给你一个完整的计划。”
他看着我,又看看江浸月,“你们伤成这样,还能干什么?”
“能活下来就够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而且,我不是一个人在玩。”
崔判哼了一声,“行。我信你一次。但记住,三天一到,我要是没看到进展,立刻上报。到时候别说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我点头。
他抬手,判官笔在空中画了个符号。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雾气涌出。一艘小船浮在半空,像挂在看不见的河上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,“那是‘阴庇屋’,夹在阴阳之间,没人能找到。里面有聚阴阵,能帮你们疗伤。”
江浸月站起来,扶着我往船边走。脚刚踏上甲板,我就觉得身子一轻。里面的空气凉,却不刺骨。
崔判站在外面,最后看了我们一眼,“别搞砸了。我可不想因为你们,被贬去扫奈何桥。”
船门关上。
屋内不大,一张蒲团,一盏魂灯,墙上贴着一道镇邪符。江浸月把我扶到蒲团上躺下,自己坐在旁边,手一直没离剑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把紫檀扇,放在胸口。
“你还留着它?”她问。
“证据。”我说,“下次见他,我要让他亲口承认上面的字是个笑话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扇子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我闭上眼,系统提示音响起:【宿主,收到新交易请求:神秘买家“影”欲收购“傀心引”残粉,报价八魂点。是否出售?】
我没回。
过了会儿,我又听见它说:【宿主,这单风险极高,但回报未知——建议谨慎操作。】
我动了动嘴角,没睁眼。
外面传来轻微震动,应该是崔判封了空间。
江浸月低头检查手臂的伤口,血还在渗。她解下外袍叠好垫在我头下,然后重新坐正,剑横膝上。
她的睫毛垂着,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我忽然说:“刚才那个人……提灯笼的,你觉得他是谁?”
她抬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灯笼是紫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紫。”
她看着我,“你记得清楚?”
我点头,“像是泡过血的那种。”
她手指轻轻敲了下剑柄。
屋外,雾气流动,遮住了整艘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