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我，“你能做什么？”
“我能知道哪条路安全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能出手，什么时候必须躲。我能买到别人没有的东西，也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破绽。我不是剑修，但我比谁都清楚怎么活下去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低声说：“……我相信你一次。”
我没有笑，也没有调侃，只是点点头，“够了。”
她靠着墙坐下，左手慢慢搭在右肩上，指尖顺着经脉往下探。额头上刚浮现一点蓝光，又熄了。
“别急。”我说，“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。寒气卡在肩窝，得一点点往外引。急了，伤会更重。”
她闭上眼，“你说得轻松。可外面那些事，根本不给我们静下来的时间。”
“那就逼自己静。”我靠回墙边，“闭眼，调息。我会守着。你什么时候觉得能站稳，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呼吸慢慢沉下去。
我盯着她，看着她眉头一点点松开。魂力还在涨，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魂点+1，当前总量6】。
不算多，但够用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是昨天顺来的逆灵符残片，边缘已经发黑。我把它贴在船板角落，用指甲划了个小口子，阴气立刻绕着符纸转了一圈，没扩散。
这是个记号，标记我们的位置。万一这里被人发现，至少能知道是谁来的。
江浸月忽然睁眼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‘我们一起’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说的是‘我们’，不是‘我带你’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“本来就是我们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我笑了笑，“怎么，才发现我不是那种甩锅跑路的人？”
她瞪我，“少得意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我收起笑，“这一路，早就是两个人的事了。你不信我，我也不会每次都刚好出现在你快倒下的时候。”
她别开脸，耳尖有点红。
我没再逗她，正色道：“睡一会儿吧。接下来不会轻松。你得保持清醒。”
她靠回墙上，闭上眼。
我没动，一直看着她。
大概半炷香后，她呼吸变匀了。
我这才起身，走到门边，伸手按在船板上。外面的雾比之前更沉，压得整条船都像在往下陷。
系统又响了一声：【侦测到阴气流向偏移，疑似有活体操控痕迹，来源不明】。
我收回手，回头看了眼江浸月。
她还在睡，但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，像是梦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。
我把逆灵符撕下来，换了个方向重新贴好。
然后走回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别怕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这次换我走在前面。”
她没睁眼，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搭在了剑柄上。
我伸手，轻轻覆在她手上。
她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