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一闪。
“你在激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说事实。”我冷笑，“你和阵法绑在一起，真身离阵，能量就会断。你现在是宗主，也是阵眼，走不得，退不得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呢？你以为这点小聪明就能翻盘？”
“我不需要翻盘。”我说，“我只需要让你多说一句话。”
他皱眉。
我盯着他：“话越多，漏得越多。你上次讲道理的时候，我就看出你心虚。这次你也一样。”
他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陈砚舟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你确实聪明。但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我又笑了。
“那你继续讲啊。”我说，“多说几句，让我听听你能漏多少。”
他握紧折扇，金纹在身上流转。
我站在原地，操控符捏在手里，随时准备出手。我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会断。但我必须撑住。
为了江浸月。
她还在那边躺着，靠着石头，一动不动。她的手垂在地上，指尖沾了血，轻轻搭在剑柄上。
只要她还能醒，我就不能倒。
谢无涯抬起手，灵力开始汇聚。
我知道下一击会更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全身力气集中在右手。阴气顺着经脉往上冲，额头灵纹完全燃起，像是要烧穿皮肤。
他动手了。
金虹再次落下，比之前更粗，带着压塌山岳的气势。
我没有躲。
我迎着光冲了上去。
操控符拍出的瞬间，三具残存诡物从地下窜出，呈三角形扑向阵图三个节点。它们不是为了破坏，只是为了干扰节奏。
真正的杀招是我自己。
我在最后一刻改变了路线，脚下一蹬，斜冲向东北角。那里有一道细微裂纹，是第七节点所在。
我要赌那一瞬的延迟。
金虹砸在我背上，护体阴气当场炸裂。我吐了口血，整个人飞出去，但在落地前强行扭身，把最后一点力量灌进左掌。
手掌拍地。
一道极细的阴线顺着碎石缝隙钻进阵图内环。
嗡——
法阵再次停滞。
这一次，只有半息。
但够了。
我趴在地上，抬头看向阵心。
谢无涯的脸色变了。
他察觉到了异常，立刻掐诀补缺。可就在他抬手的刹那，我听见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结构松动，外部冲击可引发连锁崩解】
我笑了。
我还活着。
江浸月躺在石堆后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谢无涯低头看我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杀意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他双手高举，金纹与血纹完全融合，整座遗迹开始震动。阴气如潮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我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来。
嘴里全是血味。
我抹了一把脸，看着他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找死。”
“但我得先拉你垫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