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她在拼。
我也得跟上。
我把左手从她肩上收回,贴回自己胸口。魂力一点点聚起来,左脉疼得厉害,但我没停。右臂废了,那就用左边。反正还能动,就能打。
她忽然又开口:“你那只手……以后还能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能不能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
但我们都知道,这一下要是不成,有没有以后都不重要了。
时间继续走。
她靠在我这边,身体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内力透支后的反应。我一只手撑着石堆,另一只手虚扶着她,不敢用力,也不敢松开。
“还有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一个多时辰。”我说,“够的。”
她轻轻应了一声,然后说: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剑抬了起来。剑尖离地三寸,霜痕重新开始往外爬。虽然慢,但确实在动。
我站直了些,背靠着石堆,闭上眼,开始数魂力流转的节奏。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钟,提醒我时间不多。
她也在等。
等我能跟上她。
等我们能同时出手。
岩缝里的黑气突然浓了一瞬,玉符表面的光闪了一下。我睁开眼,看到那裂缝又合上了些。
我知道它快醒了。
我们也快到极限了。
但她还在站着。
我也还在撑着。
“你信我三次了。”我说,“这次换我信你。”
她没回头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那你抓紧。”
我点头,把手掌贴回胸口。魂力已经开始外溢,左脉快要撑不住了。
但我还得再撑一会儿。
她靠在我这边,呼吸贴着我的手臂。我能感觉到她在动,在一点一点把最后的力量攒起来。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等那个时刻到来。
等我们能不能活的那一刻。
她忽然低声说:“手给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没回头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等着。
我伸手握住。
她的手很冷,指尖有点抖,但握得很紧。
就像那天在阴市,她明明说要杀我,却一直跟在我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