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回头，看了我一眼。眼神很淡，但没躲。
我冲她点了下头。
她转回去，抬起剑，寒气再次凝聚。这一次，她没有布墙，而是把所有力量压在剑尖，准备拼死一击。
谢无涯动了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，直冲祭坛。
我猛地推开石堆，左脚蹬地，冲上去拦截。右臂垂着，左掌贴胸，魂力全开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，但我不能停。
她也动了，剑光如霜，迎面斩去。
金光与寒光撞在一起，轰的一声，整个岩壁都在抖。
我抓住空档，扑到玉符前，左手拍向地面。魂力顺着掌心流出，开始计算节奏。
第一下震荡打出。
玉符嗡鸣，黑气倒卷。
谢无涯被震退一步，怒吼一声，转身朝我扑来。
她拖着伤体追上来，一剑横扫，逼他变向。
第二下震荡打出。
第三下。
他的金光越来越急，招招致命。我靠着石堆闪避，左掌始终没离开胸口。魂力快没了，但我还在撑。
第四下。
第五下。
她挡在他面前，剑身已经出现裂痕。寒气快耗尽了，但她没退。
第六下震荡打出时，谢无涯终于急了。他不再保留，一掌拍出，金光如浪，把她掀飞出去。
她撞上岩壁，滑落下来，嘴里溢血。但她立刻撑着剑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回来。
第七下震荡。
第八下。
我能看到玉符内部的结构开始松动，黑气紊乱。只要再来一下，就能打开缺口。
谢无涯红了眼，冲我扑来。
我没有闪。
我知道她会拦。
她确实拦了。
雪魄剑劈下，寒光斩在金光上。她整个人都被震得跪地，但剑没松。
我打出第九下震荡。
轰——！
玉符剧烈震动，表面裂开一道口子，黑气喷涌而出。残片暴露在外，光芒闪烁不定。
谢无涯眼神一亮，甩开她，伸手就抓。
我扑过去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把他往下拽。我们两个滚倒在地，他一肘砸在我肋骨上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但他也没能抓住残片。
她爬过来，用剑尖挑起残片，往我这边推。
我伸手去够。
谢无涯突然抬手，一道金光射向她手腕。
她闷哼一声，剑尖偏了寸许。
残片落地，滚向角落。
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边。
谁都没动。
然后我听见她说：“你还要不要？”
我抬头，看见她坐在地上，手里握着一块染血的布，正慢慢包扎手腕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谢无涯站在三步外，衣袍完好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我靠在石堆上，左掌还贴着胸口，魂力已经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