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走错了一步。”我说,“你不该让死人留下记忆。”
我又在脑子里翻找。除了那个死士,我还收过一个阵法师的残念。那人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一个人将心头血滴入玉符,嘴里念着“唯阴极之刻,魂震九频,方可裂隙”。
我当时以为那是破解法阵的关键,现在才明白——那是谢无涯亲自布下的陷阱。他知道怎么破,所以他根本不想破,他要让这个阵活着,等到时机成熟,他自己来收。
我把他和阵法师见面的时间、地点、对话内容全倒卖出去,换成了地府档案的交叉比对服务。结果很快回来:那天夜里,玄剑宗值守弟子集体失忆,事后被灌了忘魂汤。动手的人,用的是宗门密令。
他是主谋。
我把这些信息一条条打包,上传到地府匿名情报网。每传一次,魂点就少一点。我知道这些数据以后会有用。就算今天死在这儿,也会有人查到真相。
谢无涯看出我在做什么。他突然转身,不再看我,而是扑向角落里的残片。
江浸月拖着伤体冲上去拦截。她一剑砍下,寒气喷涌,但谢无涯抬手一挡,金光炸开,把她震得单膝跪地。
他伸手去抓残片。
我没有追。
我在等。
等系统完成最后一次验证。
就在他指尖碰到残片的刹那,我收到了地府的确认回执:《控灵诀》残卷中提到的“心契反控法”,需以布阵者血脉为引,才能生效。而谢无涯的血型,与三年前留在残卷上的血迹样本完全匹配。
他不是来控制强者的。
他是来取代强者的。
“谢无涯!”我喊出声,“你根本不是要控制它,你是要把自己变成容器!你想让那个东西进来,然后把你供上去!”
他手停在半空。
缓缓回头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他居然笑了,“但这又如何?只要我能活,他们都会跪。”
江浸月抬起头,脸色苍白,声音却很稳:“所以……你当年杀我养父,不只是为了夺宝,更是为了清除知晓《控灵诀》下落的人?”
他没否认。
只是轻轻摇头:“可惜啊,你学了冰魄灵纹,却没学到人心有多脏。”
她说:“那你今天就能看看,脏人是怎么被冻碎的。”
她猛地站起,左手握剑,右手抹过剑身,鲜血顺着刃口流下。霜痕从剑尖蔓延出去,地面开始结冰。
谢无涯不再废话,一脚踢开残片,转头朝我们冲来。金光在他掌心凝聚,这一下是冲着杀人来的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石堆上,手伸进袖子里。里面还藏着一张纸,是上次从凌无夜那儿顺来的驱鬼符,一直没用。现在拿出来,直接在脑中设定交易:【以符为代价,兑换三秒内魂力回流】。
系统接受。
一股热流从背后窜上来,左脉重新有了感觉。
谢无涯离我们还有两丈。
我抬起左手,掌心对准地面。
江浸月的剑已经扬起。
他冲过来的时候,我打出第一道震荡。
玉符震动,黑气倒卷。
她挥剑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