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，红光冲天而起，嗡鸣声变成了一声低吼。整个岩洞都在摇晃，石头不断掉落。
谢无涯脸色一变，立刻收手，退后两步，紧盯玉符。
我也转头看去。
残片悬浮起来，周围黑气旋转，形成一个漩涡。空气扭曲，温度骤降。
它要出来了。
江浸月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睁开眼，眼神涣散，但还是用力抬起头，看向法阵中心。
“不能……让它出来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我扶她坐起来，她靠在我肩上，手慢慢抬起，想去握剑。
剑还在地上，离她只有半尺。
她伸着手，指尖颤抖，够不到。
我松开她，伸手去拿。
就在这时，谢无涯动了。
他不再管法阵，猛地冲向我们。他要抢在一切失控前，先解决我们。
我抓起雪魄剑，翻身挡在她前面。
剑太重，我一只手几乎举不动。
谢无涯冷笑，抬掌就是一击。
金光砸在剑身上，震得我虎口裂开，血顺着剑柄流下去。
我咬牙撑住。
他又是一掌。
我跪了下来，膝盖砸在地上。
第三掌落下时，我整个人被拍进土里，脸贴着地，嘴里全是尘土。
我翻过身，仰躺着，看着他走过来。
他居高临下，掌心金光再次凝聚。
“你叫的人，不会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慢慢伸进口袋。
指尖碰到青铜铃铛。
那是系统的凭证，平时用来掩饰自言自语。但现在，它还能做一件事——激活传讯确认反馈。
我轻轻一捏。
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下一秒，远处传来一声枪鸣。
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
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记重锤，沿着地脉一路奔袭而来。
我和谢无涯同时感觉到。
他脸色变了。
我也笑了。
我知道，他来了。
鬼域将军，凌无夜。
他带着长枪，正往这里赶。
谢无涯盯着我：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慢慢坐起来，把江浸月抱进怀里。
她睁着眼，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我想听清她说什么。
我把耳朵凑近。
她的手抬起，沾血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