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牵着江浸月的手,沿着林间小路往城门走。她脚步很轻,手也凉,但没松开。风从树梢穿过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脑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检测到大规模阴气溢出,坐标偏移三十七度,持续上升。”
我立刻停下。
江浸月察觉,也站定,看向我。她没说话,眼神在问怎么了。
我没答,闭眼接入系统。眼前浮现出一条条数据流——阴气浓度、空间裂痕数量、妖魔活动热区。三处要道出现异常波动,其中一处已突破临界值。
封印被撕开了。
我睁开眼,正要开口,远处传来破空声。
凌无夜从天而降,黑袍翻动,枪未出鞘,落地时震起一圈尘土。他抱拳,声音沉得像铁:“封印裂了,三处要道现妖踪,人间守军节节败退,已有两座边城失守。”
江浸月眉头一皱,手立刻按上剑柄,转身就要走。
我伸手拦住她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我说,“现在冲上去,只会添乱。”
她回头瞪我,“你又要等?等他们死光?”
“我不是等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“我是先送点货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已经闭上眼,调出系统界面。防御类冥货列表刷地展开:批量防御符箓、低阶护体灵甲、群体结界阵盘……我快速勾选前两项,设定优先配送北境边关、东门驻军和西线巡防队。
交易确认。
“交易完成,魂点+860。”
我睁眼,对她说:“半个时辰内,第一批法器会通过阴市通道送达各营。每名士兵能领一张符,小队配一套灵甲。足够撑到援军到位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冷,但没再动。
几秒后,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,掐诀激活。玉符泛起微光,随即沉入地下。
“我已传令鬼域留守阴兵集结待命。”她说,“若你这批货撑不住,我们还得亲自上。”
我笑了下,“那就靠你这把剑,多劈几个漏网之鱼。”
她没应,只是把剑往身后压了压。
凌无夜站在一旁,听完全程,终于开口:“妖魔破界方式不对。”
我和江浸月同时看向他。
“不是强攻。”他说,“是精准撕裂。每一处裂口都卡在封印最薄弱的节点,像是……提前知道位置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种手法,不像普通妖魔能做到的。更像是有人在背后计算、布局。
我立刻调出系统,查看最近三天的阴气潮汐图。原本平稳的曲线出现了三处突刺,时间点与破界完全吻合。
“有人在利用潮汐规律。”我说,“而且对封印结构很熟。”
江浸月冷笑一声,“又是谢无涯的人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谢无涯用的是强压手段,不会这么精细。这更像是……专业拆封。”
凌无夜点头,“我也觉得不像他风格。”
我沉默两秒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系统,回溯过去十二个时辰内所有涉及‘封印术’‘空间裂解’类技能的交易记录。”
系统没回应,但几秒后,一条信息浮现:
【昨日午时,匿名买家购入《残篇·九幽裂隙术》,价格:300魂点】
我盯着这条记录,心跳加快。
《九幽裂隙术》是禁术残本,只能撕开小型通道,无法支撑大军通行。但它有个特点——专攻封印薄弱点,不留余震。
买它的人,本来只想试试水。
可现在,三处破界的位置,正好对应当年设下封印时留下的九处“锚点”中的三个。而那本残篇里,恰好记载了其中两个锚点的破解法。
这不是巧合。
是有人拿我的货,干了这票。
我握紧拳头,心里一阵发沉。
江浸月看我脸色变了,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买了不该卖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现在用来破界。”
她眯眼,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系统不记录买家身份。但能确定一点——对方至少懂封印术,还知道当年设封时的细节。”
凌无夜沉声道:“那就不是外人。”
我们三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能知道这些事的,要么是当年参与封印的老家伙,要么就是……内部出了问题。
我立刻调出防御法器的配送进度。第一批五百张符箓已进入阴市转运通道,预计二十分钟抵达北境大营。
“先不管是谁。”我说,“先把前线稳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