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看到你倒地，第一反应不是杀你，是逼问交易记录。”她盯着我，“它在乎的是你卖给谁，而不是你能做什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说得对。那大妖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成威胁，而是当成一个……信息源。它不怕我反击，怕的是我掌握的情报。
也就是说，在它眼里，我不是敌人，是工具。
这比直接想杀我还让人不舒服。
“看来我这买卖做得太成功了。”我干笑两声，“连妖魔都开始查我客户名单了。”
江浸月没笑。她拔出剑，仔细看了看刃口。有几处崩痕，不算严重。她用袖子擦了擦，重新插回鞘里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找地方歇两天。”我说，“等我能动用系统了，先把这笔账算回来。”
她点头，站起身，扫视四周。林子很密，远处还能看到山谷入口。我们没走远，但至少脱离了直接威胁。
“你走不动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逞强。”她走过来，伸手拉我，“别让我回头看见你又趴下了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，借力站起来。膝盖还是软的，但能走。
我们沿着林子边缘慢慢走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和了些。我摸了摸鼻子，习惯性地想算下一步怎么出牌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前面出现一条小溪。水很清，底下能看到石子。江浸月停下来，蹲下洗手。
我靠在树上休息，顺手把系统界面再翻一遍。除了几张基础防御符，什么都没有。得等魂点恢复，或者找到新的货源。
正想着，江浸月忽然抬头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我走过去。她指着溪边一块石头。上面有脚印，半个掌纹，湿的，还没干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
我蹲下看。脚印偏瘦长，不像士兵或猎户，倒像是练武的人。而且只有一串，没有来回。
“不是大队人马。”我说。
“也不是妖魔。”她站起身，望向下游方向，“他们往那边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正要说话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。
叮——
很轻，但清晰。
江浸月立刻抬手示意我别动。她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我屏住呼吸，把系统调到监听模式。几秒后，界面跳出提示：【侦测到灵纹波动，强度中等，来源：东南方三百步】
不是妖气，是人用的灵纹。
“活人。”我低声说。
她看着我：“去不去？”
我犹豫了一瞬。现在这状态，碰上敌对势力基本是送死。但如果是友方，说不定能借点资源。
“去看看。”我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她点头，率先沿溪边走。我跟在后面，尽量放轻脚步。
绕过一片灌木，前面出现一块空地。地上有打斗痕迹，草被压平了，几处焦黑，像是法术留下的。
空地中央躺着一个人，穿着灰色布衣，胸口起伏，还没死。
我看清他脸的瞬间，脑子一紧。
是他。
那个三天前买走【破禁咒文】的匿名买家。
他居然在这里，还被人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