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妖站起来了,手里的黑刃还在冒烟。我靠在岩壁上,耳朵嗡嗡响,全身发软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刚才用精血强行接入系统,现在整个人像被掏空了。
江浸月背靠着我,剑横在身前。她呼吸很急,但没乱。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一起一伏,节奏还在。
“你还有招?”她低声问。
我没答。不是不想说,是得想清楚再说。那把黑刃上有我系统的符号线,说明它真的吞了我的【破禁咒文】,还把它炼进了身体。这不是普通买家,是把我卖的东西当成了本命法器来养。
它往前走了一步,地面跟着震了一下。其他妖魔没跟上来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。它们怕这个状态下的首领。
我心里动了一下。
这些妖魔本来就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残党,谁也不服谁。现在首领突然变强,还拿着一把来历不明的武器,它们心里肯定打鼓。要是平时,或许还能压得住,但现在——正是最不稳的时候。
“别硬拼。”我贴着江浸月的耳朵说,“它们自己会先乱。”
她侧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一闪。我知道她懂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提高声音:“早说了别进来!你非要冲,现在惹出个吞了我法器的疯子,怎么收场?”
江浸月立刻接话,语气冷得像冰:“一群废物,被人拿去试刀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”
她说完,剑尖微微下压,做出随时要撤的姿态。
那群妖魔果然有了反应。站在后面的两只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只悄悄挪了位置,离首领远了些。
大妖察觉到了,猛地转身,吼道:“谁敢后退,我抽他筋骨!”
这一吼不要紧,反倒让气氛更紧了。几只妖魔同时绷紧身子,有的盯着首领,有的盯着同伴,眼里全是防备。
机会来了。
我立刻打开系统,调出最后一张能用的攻击符。库存里只剩三十魂点,刚好够换一张【爆裂雷符】。这玩意儿威力不大,但在混乱中扔出去,足够炸开一条路。
我点了兑换。符纸出现在手里,灰黄色,边角有点卷。
“三息后动手。”我低声对江浸月说,“往左冲,别回头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剑柄转了个方向,准备突刺。
我盯着那群妖魔,数着心跳。一,二……
就在这时,一只靠后的妖魔突然低吼一声,爪子挥向旁边那只。对方反应极快,直接扑上去咬住它脖子。两个瞬间扭打成一团。
包围圈裂开了。
“走!”我喊。
江浸月脚下一蹬,整个人冲了出去。寒气从她脚下炸开,地面结出一层薄霜,滑得厉害。两只正要围上来的妖魔站不稳,摔在地上。
她没停,剑光一闪,削断其中一只的喉咙。另一只刚爬起来,就被她一脚踹进岩缝,动弹不得。
我强撑着站起来,抓起藏在岩缝里的记录符。数据还在,一点没丢。我把它塞进怀里,贴着山壁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怒吼。大妖发现手下内斗,暴跳如雷,一掌拍向最近的妖魔,直接把它脑袋按进土里。剩下的几个吓得四散,有的想逃,有的想上前表忠心,场面彻底乱了。
江浸月已经杀到外围,回身甩出一道剑气,逼退两个追兵。她回头看我一眼,见我跟上了,立刻转身继续冲。
我们离出口越来越近。藤蔓挡路,她抬手一斩,整片断开。晨光从外面照进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冲出去那一刻,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江浸月伸手拽了我一把,拖着我往前又跑了十几步,直到确认没人追出来,才停下。
她靠在一棵树上喘气,剑拄在地上。我也坐下了,背靠着树干,手还在抖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暂时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骂人,最后没说出来。
我低头检查怀里,记录符还在,系统界面也能打开,虽然慢得很。魂点清零,精血亏损严重,短时间内没法再用高阶交易。但至少命保住了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,”她忽然开口,“说它拿了你的东西?”
“对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三天前有人买走一张【破禁咒文】,地点就在西岭边缘。时间、位置都对得上。”
“所以它用了你的货?”
“不止用了,还把它炼成了契印。”我苦笑,“我本来想启动反噬协议,结果等于送了它一把钥匙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它不怕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