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确认那个“陈砚舟”是不是真的。
所以我不能露馅。
我慢慢走到阵台中央,站到刚才自己虚影的位置,低头看了看手。掌心全是汗,指尖发抖。我抬手摸了摸鼻子,这是我的习惯,每次算计完都会做这个动作。
然后我悄悄把一张新的幻影符塞进袖口。
只要我不靠近,只要它们不细看,那个“我”就能继续站下去。
我转身走向阵基背面,蹲下检查剩下的纹路。裂痕虽然合上了,但走向不对劲——不是自然崩坏那种乱纹,而是有规律的断点,像是被人用工具一点点撬开的。
有人在搞鬼。
不是妖魔临时破坏,是早就动了手脚,等着今天爆发。
我盯着那几处断口,心里慢慢沉下去。
这场袭击,根本不是为了毁阵。
是为了逼我们来修阵。
让这东西重新启动。
谁想让它动?
我站起身,看向远处山林。那边没有动静,但我知道,有人在看着。
我走回阵台前,对阴兵抬手:“守住这里,别让人靠近。”
他们不动,但我能感觉他们在听。
我坐下来,靠着石台,闭眼休息。体力快到极限,脑袋一阵阵发晕。但我不能睡。
江浸月走了,通道暂时稳住,但我没赢。
我只是拖到了下一回合。
我睁开眼,看着天空。
云层很厚,透不出光。风从山谷吹过,带着湿气和焦味。我伸手摸了摸阵基边缘,那里还有点温热。
突然,我手指碰到一处凹陷。
不是裂痕,是个刻印。
很小,藏在纹路交界处,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符号。我凑近看,认出来了——是个“赵”字的古体写法,笔画收尾带钩,是皇族文书才用的那种。
我盯着那个字,没说话。
片刻后,我伸手抹了一把泥土盖上去,把痕迹遮住。
我没有声张。
也没有立刻离开。
我坐在那儿,像是在喘气,其实是在等。
等系统冷却完成。
等我能再做一笔交易。
风又吹过来,吹起我衣服的一角。我抬手摸了摸鼻子,低声说了句:“这单稳赚不赔。”
远处,一只乌鸦落在枯树上,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