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问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太容易了。”我说，“没人担保，匿名发布，还能竞价。这种交易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系统里，除非背后有大势力在操控。”
她想了想，“那你别碰。”
“可我没别的路。”我指着系统，“你看，市场冻结，枯井的残魂也收完了，我能挖的资源全挖干净了。现在不去赌一把，等赵玄机那边七点全开，我们连防守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等援军。”她说，“凌无夜说过半个时辰后会再派阴兵来，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等不及。”我摇头，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？是他不需要打赢我们，他只要拖到时间一到，让其他六个点同时激活，屏障就会裂开。我们守得再好，也只是守住了一个洞，而他撕开了整张网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系统里的拍卖信息，手指在鼻梁上蹭了蹭。
“我要试一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会用自己的身份进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里有些死掉的小贩，他们留下的交易ID还在灰市挂着。我可以借用其中一个，伪装成第三方入场竞价，哪怕被盯上，也不会直接暴露我们。”
“万一他们查到源头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查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那个ID的主人已经死了三年，查到最后也只能看到一具埋在乱坟岗的尸体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你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很冒险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活到现在？”
她没再劝，只是把手搭回剑柄上，目光扫向林子深处。
“你要多久准备？”
“很快。”我说，“但在这之前，我得确认一件事。”
我闭上眼，再次进入系统，调出之前那段记忆片段——暗室、地图、七个标记点。我把画面定格在那三个亮起的红光上，仔细对比方向和位置。
“第一个点，是我们这儿。”我低声说，“第二个，应该在东陵废庙附近，那里有过阴兵符残片的波动。第三个……可能是北边的旧驿站，十年前有个驿丞死在那里，魂魄一直没散。”
江浸月听得很认真，“你能确定？”
“不能百分百。”我说，“但如果有办法提前找到其中一个点，说不定能破坏他们的节奏。”
她忽然问：“如果那个执念结晶是真的，你会投入多少魂点？”
我算了一下，“最多五百试探。如果价格被抬上去，我就撤。真正的出手，留到最后。”
“五百……是你现在能动用的极限了吧？”
我笑了下，没否认。
她看着我，忽然说：“如果你输了，我会替你挡住追来的麻烦。”
我一怔。
她没看我，目光依旧落在林间，“所以，别怕输。”
我喉咙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
转身走到石台角落，盘膝坐下，把意识沉进系统。
【接入灰市通道】
【搜索可用废弃交易ID】
【匹配中……发现目标：‘黄三’，已死亡，ID未注销，曾主营阴物回收】
可以。
我开始伪造数据流，把“黄三”的身份信息注入交易链，设定初始报价为五百魂点，设置自动撤回机制，防止被恶意锁定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江浸月站在我身后，剑未出鞘，但寒气已经凝在地上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符纸。
它安静地贴在石台上，指甲划出的圆圈边缘，正缓缓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