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捧着石板，正一点点往上抬。光从石面渗出来，照得他影子拉得很长，贴在庙门前的台阶上，像一条慢慢收紧的绳。
我盯着那光，袖子里的铜钱还在震。不是烫，也不是响，就是震，一下一下，跟心跳对上了。
江浸月没动，剑柄还在我手里一半。她侧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轻，但我知道她在等我说话。
“这东西，”我低声开口，“不是随便能用的。”
她没问是什么东西。她知道我在说那块石板。
“那种光纹，我见过。”我摸了下鼻子，手心有点汗，“早年倒卖过一块残碑，上面刻的就是这类东西。当时没人认，最后甩给一个疯道士换了几魂点。”
她听着，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擦了一下。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对，不一样。”我点头，“那次是残的，这次是全的。而且——”我看向那人的动作，“他在按顺序嵌进去。每升一寸，周围就多一道金线。那是阵法在接通。”
她目光扫过那些缠在树上的光痕，“七处节点，最后一环。”
“嗯。只要他把石板完全放上去，整个阵就连了。”我闭了下眼，脑子里过着刚才看到的节奏，“但他自己也会被锁住一瞬间。那时候，是他最弱的时候。”
她问：“你能打断？”
“一次机会。”我说，“必须卡准时间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耳朵微微动了下。风从庙门那边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声音。很低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念什么。
“有咒文。”她说，“我没听清，但音节不对劲。不像是现在的语言。”
我立刻在脑里调出系统界面，输入关键词：命理阵法、古老咒语、执命为钥。
系统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跳出一行字：检测到匹配信息。
我睁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找到了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这种阵法叫‘定命局’，作用不是杀人，也不是封印，是改规则。”我顿了下，“比如，让死人不能入地府，或者让活人不死。谁掌握它，谁就能决定别人能不能轮回。”
她眉心一跳。
“赵玄机要的不是皇位。”我说，“他要的是比皇帝更大的东西。是让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命活着。”
她冷笑一声，“疯子。”
“不是疯。”我摇头，“是算得太精。他知道现在两界不稳，阴气外泄，人心乱。这时候出来定规则，只要成功一次，以后谁都不敢违抗。”
她看着庙门前的人，声音冷下来：“那就不能让他成。”
“问题是，怎么破。”我握紧了手里的剑柄，“直接冲上去不行。他身边肯定有防备，而且石板一旦嵌入，能量会瞬间爆发。我们扛不住。”
她问：“有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我想了想，打开系统，重新输入：克制类法器，可破坏命理阵法。
系统刷新了一下：符合条件物品——裂命符。
我眼睛一亮。
“有东西能破。”我对她说，“叫‘裂命符’，效果是撕开阵法结构，中断能量传导。但——”我看向后面，“它不是现成的，得做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需要两种材料。”我报出来，“幽冥铁髓，三更露水。”
她皱眉，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老实说，“系统标的是‘稀有交易品’，说明有人倒卖过。但现在找不到卖家信息。”
她盯着那块石板，语气没变：“那就去找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我摇头，“来不及。我们一退，他马上就能完成闭合。到时候阵成了，别说破，靠近都难。”
她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