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轻轻震了一下，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。
江浸月的剑锋压在赵玄机手腕上，寒气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。他动作慢了半拍，手掌离地还差一点距离。就是这一瞬，紫黑气息没有完全扎进地面。
我立刻翻身后退，脚踩到一块碎石，顺势滑出两步。脑子里已经转开了。
不能让他们再连成一片。刚才那影子网太麻烦，七个人像一根绳上的蚂蚱，打一个全有反应。现在必须拆开打。
“破灵符。”我在心里对系统说。
【倒卖开启，三千魂点扣除】
身上最后一张保命符浮现出来，金光微闪。我没犹豫，抬手就拍在地上。符纸裂开一道缝，金色纹路像水波一样往外扩散，碰到残党脚下影子时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七个人同时晃了一下，脚步乱了节奏。
江浸月抓住机会，剑尖一挑，整个人往前冲。她不再盯着一个人死打，而是专找站位靠边的下手。左边那人刚抬起钩镰，她一剑扫过去，霜气直接冻住对方膝盖。那人腿一僵，扑通跪地。
右边偷袭者见状想绕后，江浸月腾空翻身，落地时反手一剑，逼得对方连退三步。
我紧跟其后，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黑色小钉。这是刚才用剩下的一千魂点换的震荡钉，不杀人，专打灵力运转节点。
第一个钉子甩向右侧刚稳住身形的人。他正要举兵器，钉子撞上他胸口，整个人猛地一颤，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江浸月立刻察觉，转身就是一记横斩。那人勉强抬臂格挡，被霜气扫中肩头，整条胳膊瞬间发白。
第二个钉子我扔得更准，直奔左侧那个还没站起来的敌人。钉子插进他后颈衣领，他浑身抽了一下，再也动不了。
最后一个钉子我没急着用，攥在手里盯着高处。
那边指挥者已经重新站上断墙顶端，手里换了把长刀。他眼神冷，盯着我们这边，明显在等机会。
“主攻残党。”我说。
“明白。”江浸月回了一句，声音很稳。
她忽然往我这边靠了一步，低声问：“还能换东西吗？”
我苦笑：“没钱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，像是早知道会这样。
我们两个背靠背站着，前面是四个残党，后面是赵玄机。地面还在微微抖，裂缝比刚才宽了些，能看到底下渗出的灰雾。
指挥者终于动了。
他从断墙上跳下来，长刀横劈，直取江浸月后心。另外三人也同时出手，两人攻我，一人去救赵玄机。
江浸月不退反进，剑身一转，迎着刀光往上撩。两件兵器相撞，火花四溅。她借力跃起，一脚踹在对方胸口，把他蹬得往后摔。
我侧身躲过一击，抬手把最后一枚震荡钉甩出去。这次目标是想去扶赵玄机的那个家伙。钉子打中他小腿，他踉跄一下，跪倒在地。
赵玄机靠在墙上，喘着气，嘴角还在流血。他看着我们，眼神有点散，但很快又聚了起来。
“你们清外围。”江浸月突然说。
“你一个人能行？”
“三秒够了。”她说完就往前冲。
我知道她的意思。她要逼指挥者出手，让我有机会打断。
果然，那人见同伴接连倒下，怒吼一声，提刀猛扑。江浸月假装不防，露出破绽。他一刀砍下来，速度快得带风。
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，我从侧面冲出，把藏在袖子里的小铁片弹出去。那是我之前捡的废料，不算法器，但能干扰灵力流动。
铁片撞上他刀背，“叮”一声响。
他刀势偏了一寸。
江浸月立刻抬剑，霜气沿着地面窜出，缠住他双脚。他想挣，但慢了半拍。她反手一剑扫过，寒霜顺着刀柄往上爬，冻住了他握刀的手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松手跳开。可江浸月没让他走，追上去一剑砸在他肩膀上。骨头发出脆响，他单膝跪地。
其余三个见状，开始往后退。
“走一个算一个。”我大声说，“别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