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系统刚弹出的消息,北街冥市有“地脉残片”在流通,估价一万五千魂点。这东西能加快修复进度,不能错过。但我没动身,反而把手伸进袖口,把那块玉牌又摸了一遍。
它已经不烫了,只是温着,像被谁焐过一阵。
我抬起头,看见江浸月的身影还没完全消失在远处的断墙后,立刻喊了一声:“等等。”
她停下,没回头。
“先别走。”我说,“有事要说。”
她转过来,眉头微皱。凌无夜也听见了,站在原地抬手,身后阴兵停步列阵,没有散开。
我快步走到他们之前画地图的石板前,把地形图重新铺好,用炭笔在北街位置画了个圈。
“刚才系统提示,那边有个高阶亡魂带着地脉残片要卖。”我说,“这东西可以拼进归元晶石的阵法里,省点魂点。”
江浸月走近,低头看图:“你打算去收?”
“本来是。”我点头,“但刚才我拿出归元晶石试了下共鸣强度,它震了一下。”
我从怀里取出那块灰白色的石头,放在图上。它表面有一道细裂纹,是我们之前拼凑出来的次品,但也能感应地脉波动。
“不是共鸣。”我说,“是预警。系统刚回了一句——检测到非稳定能量波动,频率和赵玄机启动主核时残留的波段相似度七十八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江浸月眼神变了,手指搭上了剑柄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留下的力量还在?”
“不是他本人。”我摇头,“是他引出来的那股东西。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后,漏出来的一部分,没完全退回去。”
凌无夜往前一步,声音低沉:“鬼域有过类似情况。百年前一场血战,战场怨气不散,后来长出了诡瘴。那种东西看不见,但靠近的人会发狂,阴兵也会失控。”
“现在的情况差不多。”我说,“这股余波就像脏水,混进了干净的河里。我们要是直接布阵,法器可能会被污染,甚至反过来伤人。”
江浸月盯着地图看了几秒,忽然蹲下,指尖轻轻划过西北角的标记点。
“我刚才站那里的时候,灵纹有点发麻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是旧伤没好。”
“那就是反应。”我说,“说明那边已经有余波渗入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有多严重?”
“不清楚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系统只能判断存在,没法测范围。可能只是一小团,也可能已经顺着地脉扩散到了其他节点。”
凌无夜开口:“如果真是游离异能,普通镇压没用。必须用能吸收或中和的东西来处理。”
“比如?”我问。
“吸灵玉髓。”他说,“鬼域老将用来镇魂的玩意儿,能吞掉乱窜的能量。但那东西早就绝迹了,连碎片都难找。”
我闭上眼,接入系统:【有没有类似功能的物品?优先考虑吸收类】
系统沉默了几秒,然后跳出一行字:【存在三类目标物,最优为“九窍归墟珠”,可吸纳游离异能,但产地位于上古遗弃之地,现无明确坐标】
我睁开眼:“有个东西叫九窍归墟珠,能吸这种能量。但它不在市面上,得自己去找。”
江浸月站起身: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系统说产地在上古遗弃之地,但现在坐标不明。”
她抿了下嘴,没说话。
凌无夜看了看天:“天快亮了。阴气退得差不多,再过半个时辰,冥市入口就会关。你之前说要去北街,现在还去吗?”
我想了想:“去,但目的变了。我不再是为了捡漏,而是想找线索。地脉残片既然能出现在那里,说明有人知道这些资源的流向。只要有人交易,就有信息。”
“我去西北线。”江浸月说,“那边灵气流动不对,我得亲自盯着。万一余波扩散,我能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“东南归我。”凌无夜说,“我会让阴兵在节点周围设哨,发现异常立刻传讯。另外,我会调两个老鬼差出来,他们见过世面,或许能认出那股能量的痕迹。”
我点头,在地图上把五个点都圈了一遍:“我们的计划得改一下。第一步不再是布阵,而是清场。必须先把余波控制住,才能谈修复。”
江浸月看着我:“你打算怎么找那颗珠子?”
“两条路。”我说,“一是靠系统盯紧冥市和地下交易网,只要有相关物品出现,立刻通知我;二是从现有的资源入手,比如地脉残片。这种东西不会凭空冒出来,背后一定有来源。顺着这条线挖,说不定能找到遗迹入口的线索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她说,“上次你在冥市被人设局,差点被扣下执照。”
“记得。”我笑了下,“那次是崔判通风报信。这次没人帮我们,得更稳一点。”